第四十八章北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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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置換過,肌肉密度是常人的兩倍,皮膚下植入的燼礦薄片讓他們的骨骼能承受普通兵器無法承受的衝擊。一對一他還有把握,六個同時上,他的鐵鏈撐不了太久。
“走哪裡?”
“走水道。”陸問樵把紙條收回袖子裡,轉身往官道東側走去。他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右腳落地時腳踝會往外偏一個角度,和謝明燭的右腿傷在同一個位置。不是受傷,是和他走路習慣有關——在西陵書院讀書時,他和謝明燭共用同一張書桌,桌腿偏短,兩人都養成了右腳墊在桌腿橫檔上寫字的習慣,久而久之走路的步態都變得一模一樣。
蕭燼跟在陸問樵身後。兩人沿著官道往東走了大約半裡路,到了北郊的舊水門。水門建在護城河上遊,是前朝引水入京的閘口,三百年間已經廢棄了。閘門上的鐵鏈還在,鐵鏽把鏈環焊死在一起,整條鏈子變成了一根彎彎曲曲的鐵柱。水門下麵的涵洞半浸在水裡,水麵漂著一層灰藍色的燼氣結晶,像一層薄冰。
陸問樵從腰間解下一隻皮囊,拔開塞子,把皮囊裡的液體倒在涵洞口的水麵上。液體是透明的,帶著一股極淡的草木酸味——滅燼苔汁。謝家祖傳的配方,謝玄在發動廢鼎奏議之前把配方給了陸問樵,讓他在白燭會北壇量產。雖然量產版的濃度遠不如謝家原液,但足夠暫時清除小範圍內的燼氣汙染。
苔汁倒下去之後,水麵上的燼氣結晶開始溶解,灰藍色的薄冰從外往內一塊一塊地消失,露出下麵黑色的河水。溶解的速度不快,但很穩,像熱刀切凍油。等到涵洞口的水麵完全清理乾淨,陸問樵先跳了下去,水深及腰。他回頭看了蕭燼一眼。
“殿下,水裡冇有燼氣,但很冷。會凍得腿腳不利索。”
蕭燼把鐵鏈纏緊在手腕上,跳進水裡。水比他預想的更冷——不是冬天的冷,是地下水的冷。那種不帶季節感的恒溫陰寒,和銅山礦道裡的氣溫一樣,說明這條水道的水源是地下暗河,和銅山溶洞裡的暗河屬於同一條水係。他在水裡站了片刻,讓身體適應水溫,然後把銅罐從懷裡掏出來,舉在水麵以上。罐子不能浸水——他不知道水會不會滲透裂縫影響罐子裡的契約碎片。
“謝明燭的腿怎麼樣了?”他問。
陸問樵正在涵洞裡涉水前行,聽到這個問題時腳步停了一下。他冇有回頭,但握著皮囊的那隻手攥緊了。
“謝姑娘的右腿膝蓋以下冇有知覺了。燼解的反噬燒斷了經脈,北壇的大夫說——接不回去了。”他的聲音在涵洞裡被水麵反射得嗡嗡作響,“但她說冇關係。她說殿下在西陵鐘樓裡問過她一個問題——‘現在呢’。她讓我告訴殿下,她的答案還是那兩個字。希望。”
蕭燼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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