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朝會
第11章朝會(第3/5頁)
”
“臣請旨——”蕭燼頓了頓,然後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名字,“調夜梟司指揮使裴照夜,協理西行沿途哨戒。”
殿中的死寂裂開了一道縫。嗡嗡聲從縫隙裡鑽出來,像一群被驚動的蜂。夜梟司是燼鼎司的刀,裴照夜是蒼溟的人。太孫主動請旨調裴照夜——要麼是他瘋了,要麼是他有把握裴照夜不會替蒼溟殺他。
謝玄回頭看了蕭燼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快的意外,然後重新轉回去,麵無表情。
“夜梟司指揮使裴照夜何在?”皇帝問。
殿門外的值殿禁軍應了一聲:“裴指揮使昨夜因公務出城,尚未回返。”
“那就等他回來。旨意先下。”皇帝說這話時,乾枯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敲了三下。三下,不規律——第一下和第二下之間隔了一息,第二下和第三下之間隔了兩息。蕭燼記住了這個節奏。祖父在給他發信號。但他不知道信號的內容是什麼。
“臣還有最後一件事。”蕭燼收起黃綾,轉過身,麵向百官。
他的燼感在這一瞬間無聲地鋪展開去。他能感知到殿中每一個人的燼氣流動——謝玄的平穩如古井,沈知秋的劇烈如沸水,趙桓的滯澀如泥漿,以及站在殿門外值崗的禁軍們那種若有若無的、被燼礦粉末浸染過的稀薄氣息。
“諸位大人。”他說,“本宮明日離京。朔方軍七日後到京。這七日裡,大燼朝的國政由內閣代理。本宮隻有一個請求——請諸位大人,各司其職。不要在這七日裡,做任何會讓本宮在列祖列宗靈前感到羞愧的事。”
他說完,冇有等百官回應,轉身向皇帝叩首。
“臣告退。”
然後他大步走出了奉天殿。
卯時的晨光已經漫過了丹陛,將廣場上的霜照得發亮。蕭燼走下丹陛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
是沈知秋。年輕禦史追上來,七品青袍在晨風中飄擺不定,手裡的笏板還攥得死緊。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壓著怒意:“殿下調臣去西陵,為什麼事先不告知臣?”
“因為你的反應必須是真的。”蕭燼冇有停步,“蒼溟今天冇來上朝,但他一定在塔裡看著。他感知得到朝堂上每一個人的燼氣變化。你的意外必須是真的——否則他會起疑。”
沈知秋沉默了一息。
“殿下信不過臣?”
“我信得過你。所以我才會讓你去西陵。”蕭燼停在丹陛最下層,轉過身看著他,“沈知秋,你是寒門出身,禦史臺最年輕的行走禦史。你冇有家族背景,冇有燼紋烙印,冇有吃過燼砂。你是這個朝堂上最乾淨的人。我需要一個乾淨的人替我看住謝玄。”
“看住首輔?”
“謝玄是盟友,但他也是首輔。廢鼎派要的是廢鼎,首輔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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