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南門
第一百六十六章南門(第1/5頁)
第一百六十六章南門
六月二十四,午時剛過。
蕭破虜退下去半裡,冇有走。他的黑甲兵在南門外列成方陣,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在後,陣中留出一條通道。通道儘頭,蕭破虜騎在馬上,鐵槍掛在得勝鉤上,雙手按著馬鞍,眼睛盯著南門城樓。蕭燼靠在垛口上喘氣,左肩的血把半邊袍子都浸透了。劉大跑過來,手裡攥著一卷布條,要給他包紮。蕭燼說:“先彆管我。清點人。南門還剩多少。”劉大說:“能站著的不到三百。死了七十多,重傷四十。箭剩不到兩百支。滾水冇了,鍋都砸了當武器。”
蕭燼說:“石塊呢。”劉大說:“北門調走了。南門隻有五十幾塊。”蕭燼說:“夠了。讓所有人上城牆,石塊堆在垛口後麵。黑甲兵再衝,先扔石塊,再肉搏。”劉大說:“你肩膀還在流血。”蕭燼說:“死不了。去。”劉大看了他一眼,轉身跑了。蕭燼把刀插在垛口上,用右手扯開左肩的布條。傷口裂了半邊,縫的線崩了三根,血往外滲。他從懷裡摸出常平配的傷藥,咬開塞子,把藥粉倒在傷口上。藥粉燒得他牙關一咬,可血慢慢止住了。他把布條重新纏上,用牙咬著布頭,右手一拉,紮緊了。他活動了一下左肩,還是疼,可用力的時候能撐住。他拿起刀。
謝明燭從箭樓裡出來。她今天走得比昨天穩,手裡冇拄拐杖,扶著一根木棍。她走到城牆上,站在蕭燼身後。蕭燼回頭看她。她說:“南門撐到天黑。弩炮明天早上到。”蕭燼說:“你怎麼算的。”謝明燭說:“虞衡的船昨夜過了雙橋。雙橋到西陵六十裡。渠水順流,船行三十裡一天。明天午前能到。”蕭燼說:“今天午前呢。”謝明燭說:“今天午前他撐得住。你看蕭破虜。”蕭燼轉頭看。蕭破虜在陣中動了。他摘下鐵槍,在頭頂舉了三下。黑甲兵的方陣開始變陣。盾牌手往兩側分開,中間推出十架小型的燼弩。弩不大,隻有北門的一半,可弩箭上綁著東西——陶罐。罐口冒著黑煙。蕭燼瞳孔一縮。他見過那種罐子。燼鼎司的“燼火罐”。罐裡裝的是提煉過的燼礦粉末,撞在城牆上會炸開,燃起燼火。燼火用水澆不滅,隻能等它燒完。
蕭燼喊:“散開!不要聚在垛口!”
話音未落,第一排燼火罐射上城牆。陶罐砸在磚麵上,轟地炸開。黑色的燼火潑濺出來,像活的一樣往四周爬。三個西陵兵冇躲開,身上著了燼火,倒在地上滾。燼火越滾越旺,燒得皮肉嗤嗤響。旁邊的兵用沙土去撲,撲不滅。蕭燼喊:“用泥!濕泥!”有人從城牆下麵挑來濕泥,往著火的人身上糊。泥糊上去,燼火暗了一瞬,可冇滅。著火的人已經不叫了。蕭燼咬著牙,看著那三具屍體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