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解凍
第一百五十五章解凍(第4/6頁)
運燼京,再運河東。李繼勳回信說,他等著。他還說,崔秉文的第一本書在河東傳開了。河東的讀書人看了,有的罵,有的讚。罵的說是妖書,讚的說是真話。可不管罵的讚的,都看了。看了,就知道鼎是什麼了。
三月初三,燼京來了消息。周硯從燼京趕回來,帶來一卷折子。折子是沈知秋寫的,說燼京的地全翻完了,比去年多了一倍。城東城北都開了荒,連皇城根底下那塊空地都翻了,種了菜。周氏管糧管得好,冇人敢摻沙子。議事堂又換了兩個坊長,選上來的都是老實人。通天塔底的花還在開,不知道誰放的,可每天都有新的。沈知秋還說,他開始在燼京辦書院了。書院設在皇城的舊殿裡,拆了兩座殿,木料蓋了三間講堂。學生有二十幾個,大多是窮人家的孩子。教書先生是從西陵請去的,姓陳,是個老秀才。陳先生教學生認字、算賬、看地脈。學生們學得很認真。
蕭燼把折子看完,遞給謝玄。謝玄看了,說:“沈知秋做得比我想的好。”蕭燼說:“他本來就該做這個。”謝玄說:“他以前是禦史。禦史隻會挑毛病。他現在會做事了。”蕭燼說:“挑毛病也是做事。冇有他挑毛病,鼎破不了。”謝玄說:“對。挑毛病的人,和做事的人,都得有。”蕭燼說:“那你是哪種。”謝玄說:“我兩種都是。挑了三十年毛病,做了三十年事。”蕭燼說:“那你現在做什麼。”謝玄說:“寫條陳。寫完了,交給議事堂。議事堂看了,覺得對,就發出去。覺得不對,就不發。”蕭燼說:“你不在乎發不發?”謝玄說:“不在乎。寫條陳是我的事,發不發是議事堂的事。各做各的。”蕭燼說:“那議事堂要是都不發呢。”謝玄說:“那就說明我寫錯了。”蕭燼說:“你不會寫錯。”謝玄說:“我會。我寫了三十年條陳,有一半是錯的。錯了就改,改了再寫。”蕭燼說:“那你一輩子都在改。”謝玄說:“對。一輩子都在改。改到死為止。”蕭燼看著他。他說:“你跟我父親一樣。”謝玄說:“哪一樣。”蕭燼說:“倔。”謝玄笑了。他說:“你父親也倔。他裝瘋裝了十幾年,誰勸都不聽。他非要等鼎破的那一天。他等到了。”蕭燼說:“等到了。”謝玄說:“你也等到了。”蕭燼說:“我還在等。”謝玄說:“等什麼。”蕭燼說:“等麥子熟。”
三月中旬,謝明燭的身體好了一些。她能下地走了,走得慢,可不用人扶。她每天早晨去田裡看麥苗。麥苗已經長到三寸高了,葉子寬了,顏色深了,風一吹,田裡像鋪了一層綠綢子。她蹲在田埂上,用手撥開麥苗根部的土,看看根紮得深不深。她看完,站起來,慢慢走回講堂。她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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