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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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她會說，麥子種下去了嗎。”謝明燭說：“種下去了。”蕭燼說：“對。種下去了。”
第二天清晨，蕭燼和謝明燭上了船。半耳人撐篙，老魯侄子在岸上牽馬。船離岸時，蕭燼回頭看了一眼燼京。城牆上的霜化了，陽光照在城牆上，把裂縫照得很清楚。城裡的炊煙升起來，一縷一縷的，在晨風裡散開。幾個早起的人在渠邊打水，他們看見船，朝船上招了招手。蕭燼也招了招手。船順著通濟渠往西走。渠水在船底輕輕地響，嘩嘩的，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說話。謝明燭坐在船尾，把銅口燈擱在膝蓋上。燈焰在晨風裡偏了偏，又穩住了。蕭燼坐下來，坐在她旁邊。他說：“明燭。”謝明燭說：“嗯。”蕭燼說：“回去之後，麥子該出苗了。”謝明燭說：“還有一個月。”蕭燼說：“一個月。不長。”謝明燭說：“對。不長。”蕭燼伸出手。謝明燭把手放在他掌心裡。她的手比從前暖了些。兩人並排坐著，看著渠水在船底流。西邊的天邊有一抹極淡的綠，是西陵方向的麥田。船往西走，水往東流。水在走，船在走，人在走。路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