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演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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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烈冇有說話。他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風吹了很久的老樹,沉默地站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拔出了腰間的樸刀。
"好。"他的聲音很沉:"末將領教。"
蕭偉往前走了一步,劍尖微垂,淡淡開口:"周將軍,請。"
兩人之間隔著一丈。
圍觀的百姓不約而同地往後退出一個圈子。那些振武營的兵丁也各自勒馬後退,空出中間一塊圓形的空地。
李逢源重新坐回太師椅上,捧起茶盞,看戲一般。
周烈的第一刀劈出來的時候,蕭偉冇有退。他側身讓過刀鋒,反手一劍削向周烈的手腕。這一劍很快,快得周烈隻來得及回刀格擋。
刀劍相交,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聲。
兩人隨即分開。
周烈麵色凝重,腳下開始走動。他的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戰場上拚殺出來的狠勁,不花哨,不取巧,就是快、準、狠。可蕭偉的劍更快。他的左臂斷了,右手的出招卻像是卸下了什麼束縛,劍走輕靈,每一劍都精準地落在周烈的破綻處。
你來我往,刀光劍影在日光下交錯。
周烈身上很快多了幾道口子。一道在左臂,一道在腰側,一道擦著耳根過去,削掉了一縷頭發。血從傷口滲出來,把他那件半舊的鐵甲染得斑斑駁駁。可他咬牙不退,一刀接一刀地劈砍,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熊,掄著刀往前拱。
蕭偉的劍仍舊快,可他每出一劍,都在最後關頭收了幾分力道。按照他的劍法,方才那一劍至少能在周烈咽喉上開一道口子,可他劍鋒偏了半寸,隻在周烈肩頭劃出一道皮外傷。
李逢源在太師椅上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蕭偉這是給周烈留臉麵,也是給他留餘地。
畢竟,做戲要做全套。
"鐺——"
又是一聲脆響。周烈的樸刀被蕭偉一劍架住,兩人角力了不到兩個呼吸,蕭偉手腕一轉,劍鋒順著刀身滑下去,在周烈握刀的虎口上劃開一道口子。周烈手一鬆,樸刀脫手而出,"當啷"一聲落在地上。
蕭偉的劍尖隨即抵在了周烈咽喉前三寸。
周烈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是血,看著狼狽不堪。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雙手,沉默了片刻,嘴角卻微微扯了一下。
"我輸了。"他的聲音沙啞,卻平靜。
蕭偉收劍,後退一步,朝他拱了拱手:"承讓。"
周烈冇有再看蕭偉,而是抬起頭,望向那幾個吊在門楣上的校尉。
王麻子嘴裡塞著破布,滿臉漲紅,拚命扭動身體,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凸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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