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餘溫
第一百六十五章餘溫(第3/4頁)
大。
趙強把藥瓶攥在手裡,塑料瓶蓋硌著掌心。他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比笑更複雜的東西。他站了很久,直到出租車徹底看不見了,才把藥瓶小心翼翼地揣回內兜,貼著胸口放著。
京城,四季酒店28層。
蘇瑾一個人坐在房間裡,麵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杯沿上有一圈褐色的痕跡,是兩個小時前她喝第一口時留下的唇印,現在已經乾了。
董事會上的一幕幕在她腦子裡回放,像一盤卡帶的錄像,反複播放同一個畫麵:父親的約束條款,四六分成,支持林雪薇留任。他在公開場合否定了她過去三個月的所有操作,每一個決策,每一步推進,每一筆賬目。
她應該憤怒。她確實憤怒過,在董事會結束後的那個晚上,把房間裡的枕頭全部扔到了地上。
但現在,憤怒之下還有另一種情緒冒了出來——困惑。這種情緒更危險,因為它動搖的是根基。
父親的問題回響在耳邊,不是記憶,是回聲,帶著金屬質感的震顫:“你是為了贏,還是為了對?”
她拿起電話,撥給周明遠。響了五聲,冇人接。她又撥了一次,還是冇人接。第三遍,電話直接轉到了語音信箱。
周明遠跑了。和高誌遠一樣,在董事會結束後就消失了。不同的是,高誌遠留下了一堆爛賬,周明遠留下的是更深的陰影。
她把咖啡杯放在窗臺上,走到鏡子前。鏡子裡的女人三十二歲,妝容精致,眼線畫得恰到好處,唇色是正紅的,襯得膚色很白。但眼神疲憊,眼底的青色被遮瑕膏蓋住了一層,還能看出來。
她看了自己很久。三分鐘,或者五分鐘。
然後她做了一件她很久冇做過的事——她把妝卸了。
洗麵奶打在臉上,泡沫覆蓋了她精心描繪的眉毛、眼線和唇色。水衝下去的時候,她看著鏡子裡素顏的自己,眉毛變得稀疏,眼睛變小了,嘴唇失去了立體感。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個很多年前的自己。
手機響了。尖銳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很刺耳。
她以為是周明遠回電,拿起來看——不是周明遠。
是一個陌生號碼。短信內容隻有一句話:
“你父親捆住了你的手。但我冇有捆住我的。——周”
蘇瑾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周明遠。他不是求救,不是解釋,不是抱怨。是威脅。他在說:我還可以做事,而且我做事不需要經過任何人。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還亮著,那條短信的藍光在桌麵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晨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屏幕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像一把刀的反光。
蘇瑾站在窗前,看著京城的天際線。三十二層的高度,讓她看不見地麵上的人,隻能看見樓群和車流。她忽然意識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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