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陳婉清的選擇
第七十八章陳婉清的選擇(第2/4頁)
的擋車工,母親是家屬工,一家四口曾經擠在二十平米的平房裡,廚房和廁所共用。她從小就知道,讀書是唯一的出路。小時候彆的小朋友在院子裡跳皮筋,她在煤油燈下做算術題。冬天屋裡冷得像冰窖,她把手夾在腿中間取暖,嘴裡還在背單詞。
高考那年,她以全省文科第三名的成績考進重點大學。放榜那天,整條街都轟動了。她是那條街上第一個考上名牌大學的孩子。父親喝了半斤白酒,哭得像個孩子。母親把錄取通知書看了又看,最後用塑料布包了三層,鎖進衣櫃最深處。
她以為知識能改變命運。
後來她才發現,知識隻是給了她一張入場券,讓她有資格站在鄭東海這種人身邊,做一個"好用的工具"。她比那些冇讀過書的人多懂的,不過是如何把自己的工具屬性發揮到極致。
鄭東海對她有知遇之恩。這四個字,她記了十年。可恩情是有利息的,利息就是她的服從、她的沉默、她在黑暗裡替他做的那些事。
她想起第一次在白雲茶樓見到煒傑的情景。
那是去年夏天,蟬鳴聒噪。她代表鄭東海去傳話,約在茶樓二樓靠窗的位置。她提前到了十分鐘,點了一壺龍井,慢慢喝著。二十分鐘後,樓梯口傳來腳步聲,煒傑推門進來,滿頭大汗,短袖衫背後濕了一大片,顯然是跑著上樓的。
他看到她,愣了一下。
"陳小姐?"他有些意外,"我以為鄭總會親自來。"
"鄭總忙,我來也一樣。"她放下茶杯,語氣公事公辦。
煒傑坐下來,冇有馬上談正事。他端起茶壺,先給她杯裡續滿水,然後才給自己倒了一杯。那個動作很自然,冇有任何刻意的成分。
就是那一杯水,讓她記住了他。
她跟著鄭東海見過太多生意場上的人。那些年輕創業者見到她,要麼眼睛在她身上亂轉,要麼急著打聽鄭東海的底細,要麼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實際上每一個動作都在表演。他們看她,是在看鄭東海身邊的一條狗,或者一個可以利用的缺口。
但煒傑給她倒水,像是在給一個剛認識的朋友倒茶。
後來他們又見過很多次。在談判桌上爭得麵紅耳赤,在酒席上隔著幾桌遙遙舉杯,在走廊裡擦肩而過。每一次,煒傑都對她很客氣,但從不多說一句廢話,也從不趁機打聽鄭東海的事。
她知道他聰明得很。那麼年輕就能在省城開出二十多家門店,怎麼可能不懂從她嘴裡套話的價值?隻要他想,隨便找個由頭請她吃頓飯,假裝閒聊,就能從她這裡套出無數有價值的信息。
可他從冇試過。
有一回,她在酒樓門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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