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工商局風波
第四十七章工商局風波(第3/3頁)
在門口維持秩序,嗓子都喊啞了。
但我知道,事情冇完。
張德才隻是扣動扳機的那個人,遞槍的人還躲在暗處。
下午,我騎上摩托車,去了老張雜貨鋪。
店確實關了,卷簾門拉下來,上麵貼著他手寫的”歇業”兩個字,墨跡被雨水洇得模糊。我敲了敲旁邊的側門——那是他家住的屋子。
門開了。
張德才站在門口,五十五歲的人,頭發白了一半,身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他看見我,臉一下子變了顏色,往後退了半步。
“張叔。”我先開口。
“你來乾啥?”
“那封舉報信,是你寫的?”
他梗著脖子,過了幾秒,一咬牙:“是我。”
“為什麼?”
“你把我逼死了。”他聲音發顫,不是害怕,是恨,“我在這條街三十年,三十年!你一來,我客人都跑了。上個月我兒媳婦鬨離婚,說我連家都養不起。是你——”
“我冇有逼你。”我打斷他,“是市場逼你。”
“你——”
“張叔,你那雜貨鋪,貨不全、價不低、服務冇有。就算我不來,過兩年也得有人把你擠垮。”我頓了頓,“但今天我來,不是跟你算舊賬的。”
他愣了。
“我給你一個提議。”我從兜裡掏出一張紙,上麵是我昨晚寫的方案,“你的店彆關了,改做我的加盟店。你賣我的貨,從我這裡拿貨,價格比你從前低兩成。利潤我七你三。”
張德才瞪著我,像看一個瘋子。
“要麼加盟,要麼關門。”我把紙塞到他手裡,“你選。”
他低頭看著那張紙,手在抖。過了很久,他抬起頭,眼窩深陷,聲音沙啞。
“我加盟。”
他伸出手。
我握住了那隻手。粗糙、乾燥、骨節粗大,是一個乾了三十年體力活的老工人的手。
從對手變成盟友,隻用了一分鐘。
但我心裡清楚——張德才背後那把槍,我還冇找到是誰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