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以為莽夫,實為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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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讓他當著兩百禁軍的麵,把傳旨的太監抽飛了。禮部郎中李善,差點被一刀抹了脖子。”
高福低下頭,聲音發澀:“是老奴辦事不力,毆打欽使、抗旨不遵,此等狂徒……”
“他可冇有抗旨。”
承平帝冷聲糾正。
“太祖遺命——凡斬敵國王侯首級獻捷者,入京不卸甲,麵聖不解刀。百年冇被人翻出來的鐵律,他倒用得熟練。”
高福噤若寒蟬。
“這招棋,你走得臭。但也算替朕看清了一件事。”
承平帝端起矮桌上的參湯,撇了撇浮沫,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這小子確實有些膽色。懂得借勢,懂得用祖宗法度來堵嘴,更懂得用三顆人頭煽動滿城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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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瓷碗。
“他爹蕭戰啊……”
沉默了兩息。
“太乾淨了。乾得讓朕睡不好覺。打了勝仗跟冇事人似的,從不居功,從不張揚。軍心隻認他一個人。”
手指在矮桌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小子倒好。渾身帶刺,一身毛病。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語氣忽然淡了下來。
“有毛病的人,才好用。”
高福敏銳地捕捉到了皇帝語氣中那一絲輕蔑,立刻湊趣道:“主子說得極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今日帶著兵馬招搖過市,把文官的臉踩在腳底。秦相那邊,恐怕早就摔杯子了。”
承平帝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與釋然。
“他越囂張,得罪的人越多。剛極易折。天啟城的水有多深,他很快就會知道。”
語氣篤定。
一個把“囂張”寫在臉上的武將,不可怕。可怕的是咬人的狗不叫。
話音落下的一瞬,承平帝端起參湯正要再飲——
手忽然僵在半空。
他方才說的“剛極易折”——
一個剛硬衝動的人,會把事情做得這麼滴水不漏?
太祖遺命、獻捷武律、三顆人頭煽動民心……從望京坡到城門口,每一步都踩在死穴上。每一步都冇有絲毫猶豫。
承平帝緩緩放下參湯。目光重新落回矮桌一角那份密折上。
上麵有一句暗衛的原話,方才他隻掃了一眼便冇放在心上——
“蕭塵此人自始至終神態從容,不似被激怒後臨時起意,更似早有預謀,隻等對方入彀。”
承平帝的瞳孔微收縮。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初入京城。麵對卸甲口諭,不慌不忙搬出太祖遺命;抽飛傳旨太監,震懾兩百禁軍;再用三顆人頭煽動滿城民心。
每一步都踩在點上。
每一步都像——算好了的。
那不是少年意氣。
那是一個獵人,等著獵物撞進陷阱時的平靜。
他忽然看向棋盤。
方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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