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風雪儘處，執手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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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風雪儘處，執手問心
推開忠烈堂厚重的木門，北境的寒風裹挾著冰雪，猶如刀子般撲麵而來，吹得簷下的白幡獵獵作響。
蕭塵大步踏入風雪之中。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冇有秦嵩的陰險算計，冇有天啟城的步步殺機，更冇有那座皇宮裡陰鷙多疑的帝王。
方才在忠烈堂內發生的一切，祖母字字泣血的囑托，以及那個足以掀翻整個大夏朝堂的驚天秘密，像是一柄燒紅的鐵錘，將他的思維砸成了一片滾燙的空白。
換作平時，他一定會冷靜地開始複盤，推演棋局中每一顆棋子的落位。
但現在，他冇有。
那些早已融入骨血的情感——屬於那個少年的，也是屬於他自己的——在此刻全部化作了同一個念頭。
去見她。
現在就去。
風雪打在臉上，冰涼刺骨。
他的步伐極快，黑狐大氅被朔風灌滿，在身後翻湧如墨色的怒浪。
長腿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迫，踏過積雪覆蓋的青石甬道，穿過垂花門，繞過照壁，一路直奔內院深處。
他強迫自己什麼都不去想。
他怕隻要一動念頭，就會把那個女孩變成棋盤上一顆冰冷的棋子。
他怕自己那顆被戰場和鮮血鍛造得太過冷硬的心，會本能地去計算她的“政治價值“。
他不允許！
哪怕隻在腦子裡閃過一瞬，他都覺得無比惡心！
他寧願讓風雪灌進領口，讓極致的冰冷驅散一切雜念，就這樣走完這最後一段路。
到她麵前的時候，他隻想做一件事——
把選擇權，親手交到她手裡。
推開暖閣房門的那一刻。
腦海中僅存的那一點翻湧，徹底歸於平靜。
像一場滔天巨浪奔湧了千裡萬裡，終於撞上了岸。
不是退去，是抵達。
暖閣裡生著地龍，角落裡的兩個炭盆燒得通紅，紅炭劈啪作響，吐出一縷縷帶著鬆木香氣的青煙。
空氣裡彌漫著甜膩的桂花香，混雜著烤紅薯的焦糊味，還有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皂角清香。
蕭靈兒正蹲在炭盆邊。
手裡拿著一根銅火鉗，小心翼翼地扒拉著灰裡的紅薯。
她今天穿了件水紅色的短襖，腰間束著一條素白的絛帶，勒出纖細而柔韌的腰線。
烏黑的長發冇有挽複雜的發式，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發尾微微卷曲，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被炭火的熱氣吹得輕輕晃動。
十九歲的年紀，眉眼間褪去了幾分稚氣。
鼻梁挺秀，下頜線條乾淨，側臉在炭火映照下，宛如一塊被暖光浸潤的溫玉。
可偏偏那雙眼睛，又讓她整個人保留了一種與這血腥亂世格格不入的極致純粹。
臉頰被炭火烤得微微泛紅，鼻尖上沾著一抹草木灰，她卻毫不自知。
蕭塵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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