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血染峽穀,複仇的黑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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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顫,發出嗡嗡的悲鳴。
騎手整個人在馬背上僵了一瞬。彎刀脫手掉落。
緊接著,身體仰麵栽倒,被受驚的戰馬拖出老遠,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赤魯猛地轉頭。
東麵山脊。
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從山脊線上如潮水般湧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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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甲破舊,補丁摞補丁,不少人披的獸皮都磨得發亮。
但他們手中的彎刀磨得鋥亮,弓弦繃得極緊。每一個人的眼睛都紅得滴血,殺氣衝天,仿佛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複仇惡鬼。
烏蘭部。
烏赫托走在最前麵。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把舊弓。弓弦還在微微震顫,顯然,剛才那支救命的箭,是他射的。
四百多名殘兵從兩翼瘋狂湧入峽穀,如同兩道黑色的洪流,瞬間將峽穀合攏。
黑狼部的百夫長回頭望見這一幕,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撤!突——“
那個“圍“字還冇來得及出口,便被淹冇在震天的喊殺聲中。
來不及了。
五百多人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剩餘的黑狼部。四麵八方都是人影,四麵八方都是刀光。
烏蘭部的殘兵根本不講什麼陣型,也不講什麼章法。
十幾個撲一個。抱腿的死死抱住腿,扯胳膊的拚命扯胳膊,甚至有人直接用牙齒去咬敵人的咽喉,從各個方向往死裡招呼。
這是最原始、最瘋狂、最野獸般的廝殺方式。
三年了。
三年的滅族之恨。妻兒被屠戮的血仇。家園被踏平的痛楚。
在這一刻,全部化成了彎刀劈進血肉裡的悶響,化成了野獸般的嘶吼。
百夫長試圖組織殘兵靠攏糧車,結成圓陣。十幾個步卒背靠背站在一起,彎刀朝外,做著最後困獸猶鬥的抵抗。
衝在最前麵的烏蘭部老卒被逼退了兩次,身上多了好幾道血口子。
有人被彎刀豁開了肚子,腸子流了一地,卻依然冇有退縮,拖著一地的血跡,還在往前爬著,張開滿是鮮血的嘴去撲咬對方的腿。
但人數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圓陣在絕對的人數優勢和瘋狂的複仇意誌麵前,顯得脆弱不堪,從三個方向同時被撕開口子。
最後一名騎手被死死圍在糧車旁。二十多把彎刀同時落下,將他砍成了肉泥。
血沫飛濺,染紅了糧車上的麻袋。
峽穀終於歸於死寂。
隻有風聲,粗重的喘息聲,以及鮮血滴落在雪地上的“噗嗒“聲。
——
赤魯單膝跪地。
他將那把刻著“鎮北“二字的軍刀死死撐在凍土裡,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冇有徹底倒下去。
左肩的傷口往外翻著慘白的皮肉。血水已經把半邊皮甲都浸透了,甚至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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