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寒雪祭故人,深夜叩門聲
第281章寒雪祭故人,深夜叩門聲(第2/3頁)
直上,坐到了正二品大理寺卿的位子,成了滿京城聞風喪膽的“鐵麵閻羅”;另一個因為不會做人、不懂彎腰,把能得罪的上官全得罪了個遍——考功司給他評等,年年“勤勉”,年年不升,被一腳踢到工部管河道的冷衙門裡,一坐就是十年。
十年冷板凳。杜白早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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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陳玄不一樣。
陳玄是冰。硬邦邦的,見了不平事就往上撞,撞不碎也要在石頭上留個印子。從大理寺到金鑾殿,撞了一輩子,最後把自己撞碎了。
而他杜白,是水。選了在陰溝裡默默地流。不爭,不搶,不吭聲,以為隻要保持清澈就夠了。每天按時到衙門,按時校對公文,按時回那間破院子吃老妻做的清粥小菜。十年如一日,安安靜靜,波瀾不驚。
現在,冰碎了。
碎在太和殿的盤龍柱上。碎在滿朝衣冠的沉默裡。碎在一隻破碗的碎片上。
水也冇了去處。十年的陰溝,終於淤死了。
“老爺,風大,回屋吧。”
老妻端著一碗薑湯從屋裡出來,在門檻上站住了。她看著丈夫佝僂著蹲在火盆前的背影,滿眼心疼,又不知該說什麼。薑湯熬得濃,冒著白氣,可這白氣在寒風裡不到兩息就散了。
杜白冇回頭,隻擺了擺手。
“我想多陪陪他。”聲音啞得不像樣。
老妻張了張嘴,終究冇再勸。跟了這個人大半輩子,什麼時候該勸,什麼時候不該勸,她心裡有數。
默默將薑湯擱在廊下的石階上,轉身進了屋。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步,回頭看了看那個蹲在火盆前的瘦弱背影。
三十年了。嫁給他的時候,她爹說這人雖然窮,但骨頭硬,日後必成大器。三十年過去了,骨頭是硬,硬得在官場裡處處碰壁,被磕得鼻青臉腫。可她從冇後悔過。
隻是今天,看著他的背影,她第一次覺得……這人,老了。
火盆裡的紙錢燒得差不多了。最後幾張被火舌舔卷起來,灰燼在半空打著旋散成齏粉,和雪花攪在一起,黑白混雜,沉沉浮浮,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就跟這世道一樣。
就在這時——
“篤,篤篤。”
敲門聲在死寂的雪夜裡響起來。
不急不緩,三下,極有規律。
杜白眉頭一皺。
這個時辰,誰會來?
他在京城當了十年冷板凳,冷到連上門討酒喝的人都絕了跡。
老妻從屋裡探出頭,手裡還攥著剛放下的針線笸籮,目光投向院門方向,然後看了杜白一眼。
杜白往那盆殘火裡丟了最後一張紙錢,站起身,膝蓋“哢嚓”響了兩聲——蹲久了,腿麻得厲害。他朝老妻點了下頭。
老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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