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血濺盤龍柱,碗碎太和殿
第269章血濺盤龍柱,碗碎太和殿(第3/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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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塊碎片,轉著圈滑出了血泊的邊緣,順著光滑的金磚地麵,一直滑到了文官隊列最前方——
秦嵩的腳邊。
“叮”的一聲極輕的脆響,碎片磕在了秦嵩那雙緙絲雲頭官靴的靴尖上,終於停住了。
秦嵩低頭。
看到了那塊碎片。
他的臉上冇有表情。
但他的左手,在寬大的袖袍遮掩下,微微顫了一下。
武將班列裡,柳震天終於再也站不住了。
這位年近六旬的大夏兵部尚書、沙場宿將,雙膝猛地一軟,直直地跪倒在了太和殿的金磚上。
“咚”的一聲悶響。
他跪在那裡,兩條鐵打的手臂撐在地麵上,青筋暴突的雙拳死死砸在金磚上,頭低得幾乎碰到了地麵。
他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
那種顫抖不是恐懼,也不是悲傷。
是一種無法遏製的、從骨髓深處翻湧上來的悲憤與無力。
他和陳玄相識三十年。
三十年來,他們一個執刀,一個執筆。一個守邊關,一個守法度。他們在這座朝堂上並肩站了三十年,一起扛過多少風雨、挨過多少冷箭。
而今天,他親眼看著這個老朋友,從那座承天門的角樓上擂響了百年未響的登聞鼓,挨完了三十記殺威棒,拖著一道血路走進了這座金鑾殿。
他親眼看著他被天子壓下了證據,被丞相堵死了退路。
他親眼看著他笑了,瘋了,然後——
撞了。
碎了。
冇了。
太和殿內,冇有人說話。
一腔忠魂,一隻破碗。
俱碎。
碎在這座大夏王朝最金碧輝煌、最冠冕堂皇的殿堂之上。
碎片上映著宮燈的光輝,映著龍椅的金黃,映著滿朝衣冠的紫與緋。
也映著——
一個王朝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