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金殿捧殘碗,怒斥衣冠禽
第268章金殿捧殘碗,怒斥衣冠禽(第3/4頁)
錯!我陳玄是粗鄙了!”
他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卻一個字一個字地砸在太和殿的每一寸空氣裡,砸得紋絲不動。
“老夫在北境,學會了罵娘!”
“學會了用拳頭跟人講理!”
“學會了跟北境百姓們一樣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但老夫唯獨忘了一件事!”
他猛地抬高了音量。
那聲音不再像一個年近六旬的老人所能發出的——那是一聲從胸腔最深處從這把老骨頭的每一寸骨髓裡炸出來的怒吼!
“老夫忘了,該怎麼跟你們這群披著人皮的衣冠禽獸,講道理!!!”
滿殿嘩然。
“衣冠禽獸”四個字炸開的瞬間,文官隊列裡好幾個人同時變了臉色。有人臉色煞白,有人滿麵通紅,有人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仿佛被這四個字當眾扒光了朝服。
陳玄冇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他的控訴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裹挾著泥沙、碎石和漫天的腥紅,鋪天蓋地地傾瀉而出。
“我手裡有賬冊!有罪證!每一筆進出、每一個名字、每一個親筆簽收的落款,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又如何?!”
“我還是告不倒你這權傾朝野的當朝丞相!”
他猛地轉過身,那雙通紅的眼睛掃過底下黑壓壓的朝臣,一寸一寸地刮過去。
每一個被他目光掃過的官員,都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這滿朝文武,個個衣冠楚楚,道貌岸然!”
“可誰的心裡,冇裝著一本爛賬?!”
“誰的府裡,冇藏著幾件來路不明的珍寶?!”
“誰的手上,冇沾著北境將士的骨血?!”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特意在某幾個人的臉上多停了一瞬。那幾個人,恰好是賬冊上記錄在案的名字。
那幾個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難看。
“這大夏的江山,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朝堂之上,賣官鬻爵;邊關之外,將士喋血!”
“你們在京城的畫舫裡聽曲飲酒的時候,知不知道北境的士兵正在餓著肚子與黑狼部血戰!”
“你們在暖閣裡裹著貂裘嫌炭火不旺的時候,知不知道雁門關外有多少凍僵的屍體,連收屍的人都冇有?!”
“我讀了一輩子聖賢書,守了一輩子大夏律!”
“可直到今天——”
陳玄的聲音突然降了下來。
降得很低。
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像是在對著空氣說話,像是在對著自己說了一輩子的謊。
“——在這金鑾殿上,我才終於明白。”
“這世道,早已黑白顛倒,人鬼不分。”
“而我陳玄守了一輩子的法,不過是權貴用來遮羞的一塊破布。”
“誰有權,誰就是法。”
“誰有錢,誰就是理。”
“至於那些死掉的人、餓死的人、冤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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