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執筆如刀,四封絕筆死諫金鑾
第262章執筆如刀,四封絕筆死諫金鑾(第3/3頁)
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王衝啊,我大夏建國一百餘年。這一百多年來,我們大夏的文臣,骨頭軟了,墮落了。”
他指著北方的方向。
“武將可以在邊關拋頭顱、灑熱血,用命去填敵人的刀鋒。而文臣呢?隻會在背後算計,在朝堂上捅刀子!”
陳玄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壓抑了三十年的怒火。
“所有人都知道,他秦嵩在朝堂上一手遮天!所有人都知道,老王爺和那五萬將士的死,秦嵩脫不了乾係!可是,滿朝文武,袞袞諸公,為什麼冇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
王衝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因為怕死。因為怕丟了烏紗帽。因為覺得不值得。”陳玄自問自答,字字如鐵,“可是,這天下,總得有一些人,去做那個站出來的人。不是嗎?”
陳玄走到王衝麵前,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老人枯瘦的手掌,此刻卻有著驚人的力量。
“如果那扇門推不開,那就用頭去撞。”陳玄看著王衝的眼睛,一字一頓,“如果我的血,能喚醒大夏哪怕一個有識之士,能讓天下人看清這朝堂的汙濁,那我陳玄,就死得值!”
王衝看著眼前這位身形單薄的老人。
他突然覺得,這位大理寺卿身上的氣勢,竟比在北大營點將臺上拔刀的蕭塵,還要慘烈,還要決絕。
武將死戰,文臣死諫。
殊途同歸。
王衝後退一步,站直身體。他冇有再勸。他右手握拳,重重地捶擊在左胸的甲片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這是一個大夏軍人,對一個大夏文人,最崇高的敬意。
“末將,領命。”王衝沙啞著嗓子吼道。
陳玄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去吧。讓兄弟們歇息。明日一早,啟程,回京。”
王衝轉身大步離去。
房門重新關上。
陳玄獨自站在燈下。他伸手摸了摸袖袋裡那封寫給蕭塵的信。
窗外,天際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百裡之外,天啟城那巍峨的城牆,正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