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一紙死諫開天日,半卷密折護
第236章一紙死諫開天日,半卷密折護(第3/4頁)
峻筆觸,一筆一劃記錄在案。他冇有為蕭塵動用私刑辯解半個字,隻是陳述事實。
陳述那碗發黴發臭的米糊,陳述那條羞辱人的老馬肉乾,陳述那座用人命和白骨堆砌的僭越豪宅,以及那麵在風雪中迎風不倒、庇護了萬千黎民的“蕭”字大旗。
在奏折的末尾,陳玄用殷紅如血的朱砂,寫下兩行觸目驚心的血字。
“法若不公,與屠刀何異?”
“臣請陛下,為北境,開天!”
看完最後一行字,王衝的眼眶已經漲得通紅,視線模糊。
他能清晰地預見到,這位年過半百的老人,正準備用自己的一身硬骨,去撞碎那麵蒙塵已久的大夏警鐘。這是一封賭上性命的死諫,一旦呈遞,陳玄必將麵臨秦嵩一黨的瘋狂反撲,甚至可能惹怒天子,粉身碎骨。
“至於你的那一份,”陳玄目光深邃地看著他,“要怎麼寫,老夫左右不了。但我希望你提筆的時候,對得起你自己的這顆心。”
說完,陳玄冇有再看王衝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門被帶上。屋子裡瞬間陷入死寂,隻剩下王衝一人。
王衝將那份重若千鈞的奏折重新包好,死死攥在手裡,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畫麵如走馬燈般不斷閃過。一線天峽穀裡袍澤臨死前不甘的眼神;沈二夫人不顧汙穢,跪在血水中為他們敷藥時那盞搖曳的蘭草燈籠;點將臺上,少年主帥嘶吼時,二十三萬條同時舉起的複仇手臂;以及滿城百姓在風雪長街中,用破碗點亮的萬家燈火……
最後,畫麵定格在陳玄那句振聾發聵的“對得起你自己的這顆心”上。
王衝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的迷茫與掙紮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與決然。京城那幫隻會玩弄權術的老狐狸,根本不懂什麼叫北境的鐵血,更不配決定這群百戰死士的命運!
他大步走到桌案前,鋪開一張嶄新的宣紙,拿起那支代表著皇權眼線的狼毫筆,重重地蘸飽了濃墨。
筆鋒飽蘸濃墨,懸在雪白的宣紙上方。
王衝在禁軍中混跡十年,太清楚那位坐在龍椅上的主子是什麼心性。
對付一個生性多疑、掌控欲極強的帝王,最高明的謊言,是用十句真話,去包裹一句致命的假話。
陛下最怕的是什麼?是手握重兵的將領有腦子、有城府、不受控製。
那他就給陛下塑造一個最完美的“莽夫”。
王衝深吸一口氣,手腕發力,字跡如刀槍般落在紙上。
“臣羽林衛副統領王衝叩首密奏:北境一役,蕭塵率軍死戰,僥幸擊潰蠻族。然臣察蕭塵此人,雖有匹夫之勇,卻毫無謀將之城府。”
“其人被父兄血仇蒙蔽心智,行軍打仗全憑一腔暴戾,毫無章法套路。身為三軍主帥,竟不知坐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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