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以身為釘,血肉鑿穿鐵幕
第215章以身為釘,血肉鑿穿鐵幕(第3/3頁)
百人,排鍥形衝鋒陣,打頭陣。”
他頓了一頓。
那個停頓極其短暫,短到隻有蕭塵自己知道,那短短半息裡,他把什麼東西從心裡強行剜了出去。
“——給我鑿開它。”
五個字。
不是“佯攻”,不是“牽製”,不是“吸引註意力”之類雲遮霧繞的修飾。
鑿開它。
用你們自己。
用血肉之軀,去充當撞開鐵門的破城錘。
跟著蕭塵在摸爬滾打了這麼久?,張虎怎麼可能不知道這道命令意味著什麼?
“鑿開它”——就是“死在前麵”的另一種說法。
但張虎冇有猶豫。
一息都冇有。
“是!少帥!”
他嘶吼著回應。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其奇異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慷慨赴死的悲壯,而是一種被徹底燒透了的、純粹到極致的……平靜。
那是一個已經把生死徹底看穿了的人,才能發出來的聲音。
蕭塵繼續下令道:
“張虎鑿開缺口之後——其餘人全體壓上,從缺口湧入!六嫂——”
“在。”韓月的回應極簡,但她拉弦的指尖卻微不可察地繃緊了一分。
“缺口兩側,你來封。任何試圖合攏盾牆的夜狼衛,一個不留。”
“明白。”
命令下達完畢。
蕭塵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張虎,以及他身後那兩百名已閻王殿戰士。
蕭塵感覺自己的呼吸被某種極其尖銳的東西死死卡住了。
那是他用了整整九十天,在結著冰碴的爛泥裡、在毒蟲密布的叢林裡、在無數次瀕死的極限邊緣,親手一點一滴、千錘百煉打磨出來的絕世凶刃啊。更是他蕭塵來到這個異世後,真正意義上同吃同住、性命相托的兄弟、手足!
他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昨天夜裡,在北大營那堵黑石高牆內,他親手摔碎黑陶酒碗時發出的震天嘶吼——
“我將是你們的‘零號’!我會衝在最前麵!我將與你們,同生,共死!”
那碗辛辣的燒刀子仿佛還在喉嚨裡燒著,那句同生共死的誓言還在北境的凍土上回蕩。
可僅僅過了不到十二個時辰,他這個主帥,他這個被他們奉若神明、視作信仰的“閻王”,卻要親口下達讓他們去送死的軍令。
他多想拔出刀,大吼一聲“老子帶你們一起衝”;他多想將這些年輕的、鮮活的生命永遠地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可是,他不能。
因為他是鎮北軍的少帥。因為在他的身後,是整座大夏的北境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