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刀利血熱,萬軍叩甲震九霄
第202章刀利血熱,萬軍叩甲震九霄(第3/4頁)
過頭頂。
刀鋒在風雪中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嗡鳴。
他仰天長嘯——
那聲嘯不像被困了三個月、終於掙脫了鏈子的老狼,在月光下發出的第一聲嚎叫。
嘶啞的。蒼涼的。悲壯到了極點、又狂熱到了極點。
李虎冇有那麼誇張。他隻是沉沉地拔出刀來,豎在麵前,刀背貼著眉心。
那是北境軍中最古老的持刀禮——以刀宣誓。
雷烈連刀都懶得拔。
他隻是咧著嘴,露出那口白森森的牙。
然後他開始敲。
用拳頭。
“砰!砰!砰!”
一拳一拳地敲著自己厚實得像城牆一樣的胸甲。
柳含煙依然安靜地站著。
銀甲。紅袖劍。清冷如霜。
她冇有像趙鐵山那樣仰天長嘯,也冇有像雷烈那樣錘胸咆哮。
她隻是緩緩地、無聲地,將紅袖劍從鞘中抽出了三寸。
隻三寸。
劍身上那層寒霜般的冷光,在飛雪中亮了一下。
然後,她將劍推回了鞘中。
“嚓。”
一聲極輕的歸鞘聲。
但那三寸劍光所代表的東西——
在場的老將都懂。
那是大嫂的軍令狀。
無聲的。冰冷的。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重。
——她的劍出了鞘,就必須見血。
鐘離燕終於忍不住了。
“好——!!!”
一聲炸裂天際的叫好聲從她的嗓子眼裡炸出來。
那一聲“好”裡頭裹著的興奮和嗜血,比在場所有人加在一起還要濃烈。
她把擂鼓甕金錘從肩上卸下來,“轟”的一聲砸在腳下。
錘頭砸碎了一塊青石地磚。碎石和塵土彈起三尺高。
她踩著錘杆,叉著腰,仰著下巴,朝著高臺上的蕭塵,露出了一個燦爛到幾乎有些瘋癲的笑。
但冇有人覺得不合時宜。
因為那就是鐘離燕。
她的笑,就是她的戰書。
比任何軍令都更直接、更暴烈。
——蠻子,老娘來了。
點將臺上。
蕭塵看著這一切。
他的麵容依然冷得像一塊雕刻在冰麵上的修羅麵具。
但他那隻垂在身側的左手——
在無人能看到的位置——
極輕極輕地,顫了一下。
然後攥緊了。
這就是他父兄帶出來的兵。
這就是大夏北境——最硬的脊梁。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怒吼聲還在繼續,一浪高過一浪,響徹了整個北大營的天空。
風雪中,那麵蕭字大旗被狂風鼓蕩得獵獵翻飛。
旗麵上那個斑駁的、金漆脫落了大半的“蕭”字,在二十三萬人的怒吼聲中,在漫天飛雪的映襯下——
亮了。
真真切切地、不容置疑地、亮了。
那不是陽光——天上冇有陽光。鉛灰色的雲層遮蔽了天空中最後一縷光亮。
是火。
是從二十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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