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拔刀裂雪祭白狼,三軍齊舉複
第200章拔刀裂雪祭白狼,三軍齊舉複(第3/4頁)
陣型猛地一顫——不是某個人顫,不是某一排顫,是整個方陣、從第一排到最後一排、從最東側到最西側——二十三萬人組成的黑色鐵甲方陣,在同一瞬間,像一麵被風暴擊中的鐵牆,整體震蕩了一下。
“嗡——”
一聲低沉的、金屬共振般的悶響,從方陣深處傳出來。
那聲音不是任何樂器能發出的。那是二十三萬副鐵甲在同時被主人的憤怒與悲痛所震顫時,甲片與甲片之間碰撞產生的共鳴。
“五萬多名兄弟啊!!”
蕭塵的眼睛赤紅了。麵甲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但所有人都能看見——那雙從麵甲縫隙中露出的眼睛,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就埋在那片該死的凍土下!!”
“連一塊完整的屍骨都冇能拚湊回來!!”
他的聲音在“拚湊”兩個字上猛地碎了。碎得像一塊燒紅的鐵被冰水驟然淬火時發出的那種淒厲的“嗤”響。
那一碎——碎到了二十三萬人的心坎上。
無數老兵,此刻再也繃不住了。
渾濁的淚水混合著雪水,衝刷著他們臉上縱橫交錯的刀疤。那些淚水不是從眼角流出來的——是從眼眶裡湧出來的。像決堤的河。
他們想起了三個月前。
想起了那些還在跟自己搶酒喝的兄弟——“老二你他媽又偷我的肉乾!”“滾蛋,你上次贏走了我三個月的餉銀!”就那麼活生生的、熱騰騰的一個大活人,就那麼被出賣了。被蠻子的彎刀剁成了肉泥,被鐵蹄踩成了爛泥裡分不清人畜的碎肉。
有個中年老兵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他是怕自己哭出聲來。怕自己一哭就控製不住,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嚎啕大哭,丟了鎮北軍的臉。
可他忍不住。
眼淚從他緊咬的牙關底下,順著下巴一滴一滴地砸在鐵甲上。
“你們當中——”
蕭塵沙啞著嗓子,每一個字從嗓子眼裡擠出來,都帶著刮骨的疼。
“有多少人的兒子,死在了那裡?!”
沉默。
校場上,死一般的沉默。
然後,從前排最左側——那個缺了左耳、斷了一條胳膊的老兵——顫抖著舉起了那隻僅剩的獨臂。
他冇有說話。
他說不了話了。嘴唇在瘋狂地哆嗦,喉結在拚命地上下滾動,可就是發不出一絲聲音。
緊接著,在他身旁、身後——
一條手臂舉起。
兩條。
三條。
然後是一片。
密密麻麻的、千百條手臂,如同被風吹過的麥田一樣,在方陣的各個角落裡沉默地、緩慢地、極其莊重地舉起。
冇有人出聲。
但那種沉默比任何嚎哭都更慘。
“有多少人的兄長,死在了那裡?!”
那個腰間掛著斷刀的新兵蛋子——那個穿著他哥鎧甲的半大孩子——猛地咬死了嘴唇。
牙齒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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