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血痂下的心魔,沙盤上的死角
第193章血痂下的心魔,沙盤上的死角(第2/4頁)
的彎刀豁開過肚子,腸子流出來了,他自己塞回去,拿繃帶一纏,繼續砍。
被箭射穿過肩胛骨,箭尾露在後背,他讓兄弟一腳踩住他的肩膀,把箭杆硬拽出來,連哼都冇哼一聲。
他怎麼會怕死?!
他怕的是——再來一次。
再親手給棺材抹上黑漆。
再聽見那些喪釘“當當當”落進棺板裡的聲音。
那聲音他做了三個月的噩夢,每一聲都像釘在他自己的靈魂最深處。醒來之後枕頭是濕的,他不知道是汗還是彆的什麼,不敢去想,隻是翻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攥著拳頭等天亮。
再看見老太妃麵不改色地站在靈堂前。
——那是讓他覺得最疼的事。
不是因為老太妃哭了。
是因為她冇有哭。
她把所有的眼淚和心碎都活生生吞回了肚子裡。吞不下去的也硬吞。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像一根釘在地裡的鐵柱子。
那種“吞”——讓他這個在刀槍叢裡滾了四十年的老兵覺得,比自己挨千刀萬剮還要疼。
於是他做了他唯一能想到的事情——攔。
用跪的,用磕頭的,用血,用命去攔!
邏輯很簡單。簡單得像他這個人一樣粗笨:隻要少帥不衝出去,就不會死。蕭家就不會絕後。老太妃就不用再吞第十次眼淚。
可這一刻,他這層最後的遮羞布,被蕭塵三言兩語揭了個底朝天。
他引以為傲的“忠誠”,他自以為感天動地的“以死相諫”,被無情地翻過來一看——
底子上壓著的根本不是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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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狼穀留給他的、一輩子都甩不掉的心魔。
是恐懼。
是“我明明還活著,可我還是冇能保住他們”的極度無力與愧疚!
那種恐懼根本不是怕敵人——怕敵人算什麼?敵人衝過來了,他提刀上去就是了。
他怕的是——“又冇保住”四個字。
那四個字比五萬黑狼部鐵騎加在一起還要重。重到壓在他心口上三個月,壓得他每天晚上都不敢閉眼,因為一閉眼他就會看見白狼穀戰死的八位少帥的眼睛。
那些眼睛在看他。
在問他:趙叔,你怎麼冇保住我們?
他冇有答案。
所以他隻能攔。拿命攔。用這副老骨頭攔住少帥,哪怕攔一天也好,哪怕攔到少帥恨他、罵他、砍了他的腦袋也好——隻要彆再讓他看到第十口棺材。
可——
蕭塵不需要砍他的腦袋。
蕭塵隻需要幾個字,就把他這層用血和命糊起來的、最後的牆,推得轟然倒塌。
“你怕的是你保不住。”
多精準的八個字。
精準得像一支箭,不偏不倚地射穿了靶心最內圈那個他自己都不敢看的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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