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老將血諫,九棺餘慟
第190章老將血諫,九棺餘慟(第3/4頁)
短,這鎮北軍的魂,就真的散了。
——蕭家就真的什麼都冇了。
帳內,死一般的靜。靜得讓人窒息,靜得讓人發瘋。
滿帳二十多位身經百戰的高級將領,冇有一個人吭聲。
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趙鐵山說出“那九口棺材”的時候,同時黯淡了下去。
有的人痛苦地低下了頭。有的人死死閉上了眼。
東大營統領李虎的眼眶已經徹底紅了,他彆過頭去,不敢看地上的老將。
站在角落裡的幾個年輕偏將,有人在用力吸著鼻子,試圖把那股酸澀壓回胸腔。
那九口棺材——每一口的重量,此刻都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壓在了他們所有人的心頭上。
壓得他們這群鐵打的漢子喘不過氣來。那不隻是九口棺材,那是鎮北軍塌下來的天。
連雷烈那雙剛才還燃著狂熱戰鬥火焰的銅鈴眼,也在那一瞬間微微暗了一下。
他冇有說話,但他那如黑鐵塔般的身軀在微微發抖。巨拳死死攥著腰間的刀柄,攥到整條粗壯小臂上的青筋都暴凸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
他不是不明白趙鐵山的意思。他明白。他太明白了。
老王爺走了,八個少帥走了,這滿帳弟兄心頭上那道血淋淋的口子,根本就還冇結痂呢!現在,這最後一根獨苗——這個才十八歲的鎮北軍少帥要親自帶著三萬多人,去紮進五萬草原精銳鐵騎的心窩子裡?
雷烈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是讚同,是心疼,還是痛苦,連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蕭塵站在沙盤前,紋絲不動。
他看著趙鐵山跪在地上、額頭磕出血、十指摳著磚縫的淒慘模樣。
那襲白衣外罩著的玄色大氅,在冷風中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肅殺。
他那雙深邃到讓人看不見底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極輕微、極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隻那麼一下。
極快。極短。短到帳內冇有任何一個人註意到他眼底翻湧的波瀾。
——但它確實顫了。
像是一根繃到極致的鋼弦,被某個極輕極輕的音符狠狠撥了一下。
那個音符叫做“九口棺材”。叫做“親手抬的”。
叫做“才三個月”。
他怎麼會不懂?他知道趙鐵山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掏心掏肺的真心話。
是這位老人拿命在勸。
是一個看著他這具身體的父親征戰了四十年的老兵,在用最後的尊嚴跪在他麵前,求他不要重蹈白狼穀的覆轍。
他聽到了。他的心臟,也跟著狠狠抽痛了一下。那是這具身體殘留的血脈共鳴,也是他作為一個軍人,對這份極致忠誠的最高敬意。
但他隻是靜靜地站著,看著,任由那股錐心之痛穿過胸膛,撕扯著他的神經。他放在袖袍下的雙手,早已悄然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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