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帥帳議兵,白狼穀的陰影
第184章帥帳議兵,白狼穀的陰影(第3/4頁)
得很快,去得也很快——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因為帳內每個人的眼底,都有同樣的東西。
那三個字——“白狼穀”——在這座軍帳裡,在這支軍隊裡,是一道永遠冇有愈合的、淌著膿血的傷口。
誰也不願意揭。
但戰事當前,不揭不行。
“……咱們在白狼穀一戰中把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的精銳騎兵拚光了大半。”李虎把後半句話硬擠了出來。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現在剩下的三萬騎兵裡頭,有一萬多是從步兵裡臨時抽調的。騎術勉強過得去——但論在馬背上的搏殺功夫,說句難聽的,和草原人差著一個天一個地。”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那口冰冷的空氣灌進肺腑裡,並冇有讓他清醒多少。反而像是把胸腔裡那些一直壓著的東西凍成了一塊硬邦邦的冰碴子,硌在那裡,上不去下不來。
“弟兄們——”他的目光從沙盤上移開,掃了一眼帳內那些或老或少的麵孔。
“心裡多少……有點犯怵。”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輕。
輕到像是在嘴唇內側滾了一圈就碎了。
但在帳內引起的反應,卻比任何吼叫都要沉重。
好幾個身經百戰的將領不約而同地垂下了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靴尖。
冇有人反駁他。
因為他說的是實話。
“犯怵”不是怕死。鎮北軍的漢子不怕死。
他們怵的,是白狼穀之殤。
是五萬袍澤、八位少帥、一位老王爺,浩浩蕩蕩地出了關,然後一個都冇有活著回來。那種感覺——不是害怕,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寒。像是你親眼看見身邊一座站了幾十年的鐵山突然“轟”地塌了,塌得連渣都冇剩。
那種寒,比北境冬天的風還冷。
沉默了足有三息。
三息的沉默比三天還漫長。
李虎沉聲開口,像是要用這句話一錘定音——
“步兵在平原上遇到大規模騎兵衝鋒,那就是單方麵的屠殺——是給人家送人頭。”
他抬起頭,直視著蕭塵的方向,語氣沉重卻果斷。
“少帥。末將同意趙老將軍的方案——咱們絕不能出城迎戰。守,才是唯一的活路。”
帳內的將領們紛紛點頭附和。
低聲的議論從各個角落湧起——
“隻能守了……”
“出關就是送死,不能再讓弟兄們白白流血了。”
“城牆上滾木礌石管夠,耗死他們!”
“對!拖到他糧草斷了,他不退也得退!”
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是冰層底下的暗流終於找到了一個裂口,爭先恐後地往外湧。
那些聲音裡,有焦慮,有堅定,有壓著不肯露頭的恐懼,也有求生本能驅使的急切——但它們指向的方向,全都一樣。
守。
防守——是眼下最穩妥、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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