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鐵騎叩關,一碗羊湯候凱旋
第182章鐵騎叩關,一碗羊湯候凱旋(第2/3頁)
傳令兵臉上淡淡掃過。
“塵兒他們怎麼說?”
傳令兵猛地抬起頭回道:
“回老太妃!少帥同四大營統領以及各高級將官,已經齊聚北大營中軍帳,正在緊急商議迎敵部署!少帥傳下將令——今日午後,全軍集結北大營校場,少帥要親自校場誓師!”
老太妃聽罷,微微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的動作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幅度。
但陳玄看懂了。
那是一個祖母對自己年僅十八歲的孫兒,毫無保留的的信任。
是一種見過這孩子如何在廢墟上站起來、如何在屍山血海中接過帥旗、如何用鐵和血一塊一塊地重新焊好這個快要散架的家之後,才會生出的、毫不猶豫的托付。
她不信天。不信地。不信朝廷。不信國法。
她信他。
信她唯一還活著的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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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老太妃擺了擺那隻枯瘦的手。動作很隨意——但那份隨意裡頭,壓著的東西比泰山還重。
“去告訴塵兒,府裡的事不用他操半分心。打仗的事,他如今是少帥,他自己拿主意就行。”
她停了一下。
那一停,極短。短到不及一次呼吸。但在那個間隙裡,她放在桌下的左手,極其輕微地攥了一下。
攥得很緊。
鬆開的時候,枯瘦的指腹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甲印。
“讓他放手去打。”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慢。
輕到像是隻說給自己聽。慢到像是在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心口上刻。
“——祖母會在府裡給他燉他最愛喝的羊湯。等他凱旋。”
陳玄的鼻腔猛地一酸,那股酸意來得毫無征兆,凶猛得像北境的朔風,直灌進鼻腔最深處,衝得他眼眶都跟著燙了一下。
燉羊湯。
等凱旋。
多平常的話。平常到放在任何一個尋常百姓家裡,都不過是一個祖母對出遠門的孫兒最樸素的叮囑——今兒風大,早點回來,祖母燉了湯。
可它偏偏是從這間掛滿靈位、燒著檀香、空氣裡永遠彌漫著舊血腥味的忠烈堂裡說出來的。
是從一個已經在這間屋子裡添了九塊新靈位的七旬老人嘴裡說出來的。
那就不是一碗羊湯了。
那是一道軍令。
一道隻有蕭家的女人才下得出的、比任何金鑾殿上明黃聖旨都更重的軍令——
活著回來。
你必須活著回來。
祖母隻剩你一個了。
傳令兵猛地抬起頭。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下一瞬,他死死咬住了後槽牙,雙拳攥得指節咯吱作響。他冇有掉眼淚——這座府裡的人都知道,老太妃不喜歡看到人哭。
他重重一抱拳,甲片撞擊發出清脆的鏗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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