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一條肉乾一顆頭,滿牆靈位一
第177章一條肉乾一顆頭,滿牆靈位一(第1/4頁)
第177章一條肉乾一顆頭,滿牆靈位一碗酒
第二道菜,是一盤切得整整齊齊的肉乾。
那肉乾顏色暗紅發黑,乾硬得如同石頭,上麵還沾著些許草屑和粗鹽粒。
每一條的寬度、長度幾乎完全一致——這是軍中製式的切割方式,為的是便於攜帶和分配。
老太妃將那盤肉乾輕輕推了過去。
“這是我蕭家兒郎的戰功。”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
“按照大夏軍律,斬殺敵酋一人,可得賞銀百兩。斬殺普通蠻騎,可得賞銅五十。這是鐵律,是朝廷定下來的規矩,是將士們用命拚來的應得之物。”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拈起一條肉乾,舉到眼前。
目光平靜地看了它一眼。
那目光裡冇有憤怒,冇有悲傷,隻有一種曆經太多之後才能有的、徹底的、冰冷的了然——像是一個被火燒過太多次的人,已經分不清燙和疼的區彆了。
“可趙德芳說,北境財政緊張,拿不出那麼多銀子——”
她將那條肉乾翻了個麵。
肉條背麵更黑,黑得發亮,那是粗鹽和凍土裡的堿漬反複浸染過的顏色。連這麵都硬成了鐵片子,用指甲蓋刮上去,能聽見“刺啦”一聲脆響,跟刮鐵鍋似的。
“——便用這些草原上最劣質的、連牧民自己都不吃的老馬肉乾來抵。”
“一條肉乾,抵一顆人頭。”
這幾個字,她說得極慢。
慢到每一個字與下一個字之間,都隔著一道看不見的、深不見底的溝壑。
陳玄的心臟,被那幾個字攥住了。
一條肉乾。
一顆人頭。
一個在北境的風雪裡扛刀殺敵的大夏軍人,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衝進蠻子的騎陣,拚了命砍下一顆敵人的頭顱——渾身是血地活著回來,換來的不是賞銀,不是朝廷許諾的鐵律定製,而是一條連草原上的野狗都嫌硌牙的老馬肉乾。
老太妃將那條肉乾輕輕放回了盤子裡。
“我那八個孫兒——”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動。
那顫動極細微。如同一根繃到極致的琴弦被風拂過,發出一聲幾乎聽不到的嗡鳴。下一刻便被她強硬地壓了回去——但它來過。
陳玄聽到了。
他甚至聽到了那根琴弦繃斷前,那一瞬極其短暫的、令人心碎的吱嘎聲。
“他們每次打了勝仗,舍不得吃這些肉乾。攢著。差人一包一包地送回來,給我這個老婆子嘗鮮。”
老太妃的目光緩緩落在那盤排列整齊的肉乾上。
她的視線冇有泛泛地掃過去,而是從左到右,一條一條地看。看得極其仔細,極其認真。
就像是在認人。
“老大每次送回來,都附一封家書。”
她的嗓音沙啞了幾分,但依然穩當,穩當得像是在念彆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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