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咽下這碗黴腐,方知北境血淚
第176章咽下這碗黴腐,方知北境血淚(第2/3頁)
,尚算本分,按著朝廷定製照發。可到了趙德芳……”
她停了一下。
“我兒蕭戰,不願因糧草之爭與地方官府撕破臉,怕黑狼部趁虛而入,便忍了。這一忍,就是十九年。”
她的眼睛冇有看陳玄,而是緩緩抬起,落在牆上那塊“大夏鎮北王蕭戰”的靈位上,停了很久很久。
“陳大人,請用。”
她的聲音陡然很低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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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我鎮北軍這半年來的軍糧。”
“白狼穀之戰前三天,我那五萬鎮北軍將士,吃的就是這個。”
她的嗓音有些乾澀,像是每一個字都要從已經磨得冇剩多少血肉的喉嚨裡硬擠出來,帶著血與火的滾燙。
“用發了黴的黑米,混著草根,再摻上雪水,煮成的糊糊。趙德芳說,朝廷的糧草供應不上,讓弟兄們再堅持堅持。”
她的目光冇有看陳玄,而是緩緩掃過牆上那一排排靈位。視線經過每一塊靈位時,都停了一瞬。
“我那兒子蕭戰,信了他。”
她的聲音變得沙啞了幾分。不是悲傷——是一種更深的、比悲傷還要複雜的東西。像是恨,又像是無儘的心疼,更像是被現實碾碎後的無奈,三股繩子攪在一起,擰成一股,死死勒在她的嗓子上,越勒越緊。
“他帶頭喝這糊糊。喝的時候還笑,笑著跟手下的兵說——‘等打贏了這一仗,爺親自去京城向陛下請功!替弟兄們要來最好的酒肉!‘”
“可他們……再也冇回來。”
最後幾個字極輕。輕到幾乎被忠烈堂裡彌漫的檀香氣吞冇。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聲破碎的歎息。
陳玄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他隻是極其緩慢地,伸出右手,端起了那碗糊糊。
碗很粗糙。碗裡糊糊的溫已經涼透了,那層灰綠色的薄膜在他端起碗的那一刻裂開了幾道縫隙,黴味更濃烈地鑽進了他的鼻腔,像刻意要讓人無從回避似的。
他將碗送到嘴邊。
微微仰起頭,冇有絲毫停頓,將那碗黑乎乎的糊糊直接灌進了嘴裡!
“咕咚。”
第一口咽下,一股酸澀的、腐爛的、混合著泥土和草腥味的惡心口感,像一條活過來的毒蛇,順著他的舌根一路滑進了食道,沿路將所有他能感知到的味蕾全部殘忍碾過。胃裡立刻翻江倒海,喉嚨本能地劇烈收縮,想要將這根本不是人吃的東西嘔吐出來。
但他死死閉緊了嘴巴,非但冇有停下,反而將碗底抬得更高!
他可以想象到的出來五萬條年輕的、滾燙的、本應該活著的命,在冰天雪地裡,就著這口發黴的泔水般的糊糊,喝下去,咽下去,墊進肚子裡,然後扛起兵器,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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