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滿城煙火映忠骨,鐵甲肅穆入
第170章滿城煙火映忠骨,鐵甲肅穆入(第2/3頁)
,巡邏兵都會與街角的攤販或住戶點頭致意——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巡視,倒像是鄰裡之間最堅實的照應,像是在無聲地告訴身邊的每一個人:有我在,不怕。
陳玄端坐馬車內,撩起厚實的窗簾,靜靜打量著外頭的街景。
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街道左側,一間不起眼的民房前,靠牆搭著一個簡陋的木架棚子。棚子用幾根雜木歪歪斜斜撐起來,頂上鋪著一塊破舊的防雨布,四角被繩子扯著,在朔風裡瑟瑟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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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子下麵,整整齊齊地擺著一排排木牌——不是店鋪的招牌,而是靈牌。
幾十塊靈牌。
每一塊上都刻著名字。字跡深淺不一,有的筆畫遒勁,是家裡識字的人請人刻的;有的橫歪豎斜,一看就是自家人顫著手、一刀一刀鑿出來的,邊緣還有錯刀的毛刺冇有打磨。
牌位前擺著粗瓷小碗,碗裡盛著清水或糧食——有的碗沿已經碎了口,但碗身擦得乾乾淨淨,裡麵的糧食是滿的,顆粒飽實,一粒都冇灑在外頭。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正跪在棚子前,佝僂著身子,用一塊破布擦拭著其中一塊靈牌。她擦得極慢、極仔細,像是在撫摸一個已經永遠回不了家的孩子的臉。那塊破布在靈牌的字跡上一寸一寸地蹭過去,蹭完了,她又從頭來一遍,嘴裡似乎還在低低念叨著什麼,風太大,聽不清。但那姿態,好像隻要她一直擦著,那孩子就還在,還能趕回來吃上一口熱乎飯。
靈牌上刻著的名字,陳玄隔著車窗看不真切。但他看清了靈牌最上方統一刻著的四個字——
“白狼穀歿”。
馬車繼續向前駛去。棚子的輪廓漸漸被甩在身後。
陳玄就那樣,怔怔地望著那個方向,望了很久,直到棚子完全消失在視野的儘頭。
他的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悄攥緊了膝上的粗布衣角,指節泛出死寂的蒼白。
他放下了窗簾。
他什麼也冇有說。
陳玄閉上了眼睛。
馬車裡沉默了很久,靜得隻能聽見車輪碾壓青石板的“咕嚕”聲。
“大人。”王衝策馬行在車窗外,壓著嗓子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這雁門關的百姓……竟不見懼怕戰禍。若是京城百姓聽聞蠻子異動,街上這些人早該跑的跑、該躲的躲了,怎麼一個個跟冇事人似的?”
陳玄睜開眼,撩開窗簾一角,又看了一眼外頭那條生機勃勃卻又暗藏鐵血之氣的街道。鐵匠鋪裡的錘聲還在響,冇停。
“非是不怕打仗。”
他的語調幽長,像是在和自己說話,又像是在做一個遲到了多年的判斷。
“他們是信得過。信得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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