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這一本催命符,撕開了大夏官
第160章這一本催命符,撕開了大夏官(第3/3頁)
那本賬冊。
賬冊的分量不重。
不過是牛皮紙頁,半寸來厚。
可陳玄隻覺它重逾千斤。
壓得他的手臂直往下墜,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重量並非紙張的重量。
是裡麵每一個名字、每一筆銀兩、每一個親筆簽收的落款所代表的——這個大夏王朝從根子上潰爛發臭的全部罪證的重量。
他的拇指不受控製地搭上牛皮封麵的邊緣。指腹摩挲過那些被無數次翻閱而起毛的紙邊。
他提起一口氣,掀開了第一頁。
隻看了一眼。
僅僅一眼。
緊接著,他的手指生生頓住,雙眼驟然眯起。
那一頁的最上方,端端正正地寫著一個名字——
禮部左侍郎,張維之。
陳玄認得這個名字。
不僅認得,就在他離京前的一個月,這位張大人還在太和殿上慷慨陳詞,痛斥地方官員奢靡成風,甚至為了省下二兩燈油錢,大冬天在公房裡凍得直打哆嗦,博得了一個“清正廉明、百官楷模”的天下美名。
而在那個名字的下方,是一行蠅頭小楷,工工整整地記錄著——
“大夏曆十七年冬,炭敬,白銀三千兩。附張大人親筆回執一封。”
三千兩!那個為了二兩燈油錢在皇帝麵前哭窮的清流名臣,一次炭敬就拿了三千兩!
陳玄的手指不聽使喚地翻到第二頁。
第二頁上的名字,讓他的呼吸徹底斷絕。
——大理寺少卿,周庭安。
大理寺。
他自己衙門的人。
他的下屬。
他親手提拔、親自考核、在大理寺年終考評上寫下“清正廉潔,堪為表率”八個大字的下屬!
“大夏曆十五年夏,冰敬,白銀兩千兩。十六年冬,炭敬,白銀兩千五百兩。十七年夏,冰敬,白銀三千兩。附周大人親筆回執三封,另附其夫人壽辰時趙府所贈翡翠如意一柄之收據。”
賬目明細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連周庭安夫人的壽辰,趙德芳都記得一清二楚,送的禮連收據都留了底。
陳玄的手指不住發抖。
他死死咬著牙,硬生生翻到了第三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