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這一本催命符,撕開了大夏官
第160章這一本催命符,撕開了大夏官(第1/3頁)
第160章這一本催命符,撕開了大夏官場的最後體麵
“陳大人。”
韓月邁步停在陳玄身側,玄色披風尚沾染著外頭未曾化儘的雪水寒氣。
“九弟曾言,您是個極講規矩的官。您在城門處質問百姓,認定蕭家動用私刑,未經三法司核準便活剮了趙德芳,壞了朝廷法度,踐踏了國法威嚴。”
陳玄側首看過去,布滿血絲的眼皮不住跳動,雙唇幾度開合,硬是吐不出半個反駁的字眼。
他想說什麼?
說“殺趙德芳確有其理,唯獨程序不合”?
置身這間用人血澆築的正廳,麵對那隻代表餓死流民的破碗,迎著五萬條白狼穀冤魂的無聲叩問——那些冠冕堂皇的字眼,他連想都不敢想。
隻因《大夏律》上明文寫就的字句,落在此地,比外頭的寒風還要涼薄。涼薄到連他自己都直泛惡心。
韓月自懷中取出一本厚實賬冊,熟牛皮做封,徑直遞送至陳玄眼前。
“此物,是從趙德芳書房最深處的暗格裡搜出來的。”
陳玄低頭審視那本賬冊。封麵上未著一字標識,棕色牛皮因翻閱過多,邊緣已然起毛,好幾處留有汗水浸濕後乾透的深色油跡。
那些印記形狀不一,大小各異,多半是不同的人在不同時候,因著焦躁與貪念,反反複複摩挲、翻看所致。
“內裡記錄著趙德芳這十幾年來的每一筆進出賬目。克扣的軍餉,私吞的撫恤,倒賣的軍糧,外加——”
韓月稍作停頓。
停頓極其短暫,不過一次呼吸的間隙。就在這間隙裡,她清寒的眼底,某種極其鋒芒的物事轉瞬即逝——那是一個長年隱匿於暗處、以獵殺為天職的宗師級高手,在即將放出冷箭的前一刻,特有的殺意彙聚。
“——外加他每年送往京城,孝敬各位大學士、各部尚書、各路禦史言官的‘冰敬‘與‘炭敬‘。每一筆,皆標明時日、數目,更附帶收受之人的親筆回執。”
她停下話頭。
“一筆不落。”
整個正廳的聲息儘數斷絕。
站在一旁的王衝,眼角不住抽動。常年在宮中當差、遊走於皇權邊緣的敏銳直覺,讓他當即意識到這物件的駭人殺傷力。
冰敬炭敬——那是大夏官場上人人心知肚明、卻萬萬不敢擺到臺麵上的臟規矩!每年冬夏兩季,地方官向京城的上峰們“孝敬”的銀子,名義上是“禦寒添衣”和“消暑納涼”的辛苦錢,實則就是赤裸裸的行賄受賄!
這本賬冊一旦現世,足以把大夏朝堂掀個底朝天!
王衝麵皮當即褪去血色。
他並不在乎京城裡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們會不會掉腦袋,但他太了解眼前這位大理寺卿了!
陳玄是個什麼人?是個眼裡揉不得半粒沙子、為了所謂“國法”連命都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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