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信仰崩塌,血染殘紅踏金磚
第157章信仰崩塌,血染殘紅踏金磚(第3/4頁)
慘白的麵皮上,震蕩在這條奢靡精致的回廊裡,更撞擊在陳玄自己的腑臟間,將大夏律法條文那脆弱不堪的脊梁骨,搗得稀爛,連一點骨頭渣子都冇剩下!
“你教我如何息怒!!!你教教我啊!!!”
這最後幾個字,陳玄用儘了周身最後的力氣、連同肺腑裡翻湧的血氣,扯破喉嚨吼了出來。
那聲嘶啞的、夾雜著哭腔的咆哮,在回廊內來回衝撞、反複折疊,終是化作一陣淒厲的回響,久久不絕,連地龍裡透出的暖氣都被這聲怒吼壓了下去。
他不是在質問王衝。
他是在拷問自己。
拷問他這三十年來,坐在大理寺那把黑漆漆的公堂椅上,日複一日地翻閱卷宗、拍打驚堂木、落筆一份又一份判決——那些判決書上的墨跡,究竟護住了誰?又縱容了誰?!
他審過貪墨百兩的小縣令,把人打得皮開肉綻,革職抄家,引以為傲地在案卷封麵寫下“法不容情”四個大字。他自詡是懸在大夏百官頭頂的一把利劍。
可他審過趙德芳嗎?
未曾。
他甚至連趙德芳的名字都未曾在自己的案頭見過!
因為趙德芳絕不會出現在案頭。因為秦嵩那隻遮天蔽日的手,截下了所有彈劾的奏折。因為那些巡查的禦史,還未走到雁門關,便已被金銀和屠刀封了口。因為整個大夏的“法”,從來就不是給趙德芳這種權貴備下的!
它隻管對付那些毫無靠山的螻蟻。
而真正吃人的大魚,在它溫情脈脈的庇護下,活得比誰都滋潤,吃得比誰都肥碩!
陳玄一把鬆開了王衝的胸甲。
他鬆手的那一瞬,身子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好似一陣稍大些的北風便能將這具枯骨刮倒。
“噗”地一聲,一口強壓了許久的鮮血終是順著他的唇邊溢了出來,滴落在他胸前那隻早已被汙血糊滿的獬豸補子上。
但他硬是冇倒下。
憑著一口說不清道不明的執拗倔勁兒,那根三十年未向任何權貴彎過、隻向雁門關百姓彎過的脊梁,生生撐住了。
走廊那端,韓月靜立不動。
她自始至終未曾移步。
那雙清寒的眼眸,一直註視著陳玄。註視著他踹碎花盆的那一腳,註視著他瘋魔般碾爛牡丹的那幾下,註視著他揪住王衝胸甲時那隻直打哆嗦的、沾滿花汁、泥水與自己鮮血的枯瘦手掌。
韓月負在身後的那隻手,指尖極其輕微地蜷曲了一下。
陳玄抬起袖子,胡亂地抹了一把唇邊的血跡。他不再看王衝,也不再看那些被他碾進泥水裡的落花。
他大步流星地向前疾走,步子邁得極快,直如衝鋒陷陣。
那件殘破的、染著汙血和紫紅花汁的官袍在暖風中獵獵翻飛。他官靴的底部沾滿了牡丹的殘骸,每踏出一步,都在那光可鑒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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