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眾生為甲,滿城煙火儘歸心
第146章眾生為甲,滿城煙火儘歸心(第4/4頁)
,也休想在這雁門關的地界上,動他蕭塵一根汗毛!
北境的寒風呼嘯著吹拂過她額前的碎發,那抹轉瞬即逝的驕傲笑意,很快又被她那孤高冷酷的麵具重新覆蓋。但她坐在馬背上挺直的脊背,卻比這雁門關曆經百年的鋼鐵城牆,還要堅硬三分。
——
陳玄孤身一人,站在沸騰的人群中央。
那些質樸、粗糙卻震耳欲聾的聲音,就像是漲潮時的海浪,從四麵八方瘋狂地湧過來,狠狠地拍打在他那件象征著絕對公正的紫色官袍上。一浪接著一浪,一浪比一浪重。
陳玄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此時此刻的內心,正在經曆一場無聲的、卻足以撼動他大半生信仰根基的超級地震。
那些他用了整整三十年去虔誠信仰、去死死守護、去鐵麵執行的東西——寫在大夏律法典籍上的冰冷文字、刻在大理寺匾額上的“公正”二字、印在他骨血裡的“鐵麵無私”——在這些底層百姓火辣辣的、粗糲的質問麵前,第一次,出現了裂縫。
極其細小,卻深不見底的裂縫。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再次開口了。
一字一頓。
“老鄉,本官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猶如一把磨了三十年的厚重鈍刀,每一個字都帶著壓迫人心的重量。
“趙德芳貪贓枉法,害死了那麼多北境男兒,他確實死有餘辜。但——”
他刻意頓了一下。
那個停頓,讓整條街上所有豎起耳朵的百姓,都瞬間緊繃了神經。
“蕭塵,他不是朝廷命官。”
陳玄的聲音極其平靜,平靜到了一種近乎殘忍的地步。
“他冇有朝廷賦予的生殺大權,他冇有三法司核準的勾決批文。按照大夏的規矩,不管趙德芳犯了多大的死罪,也該由朝廷來審、朝廷來判、朝廷來殺。”
“他蕭塵,憑什麼?”
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老漢。
“憑什麼越俎代庖,用私刑屠戮朝廷的二品大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