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英雄豈是逃兵,老父泣血陳冤
第144章英雄豈是逃兵,老父泣血陳冤(第2/4頁)
是愣了一下,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荒謬、最不可理喻的笑話。
緊接著,“噗嗤”一聲,他竟當著這位紫袍欽差的麵,毫無顧忌地噴笑出聲。
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那根壓在肩頭的百年老榆木扁擔都在劇烈打晃,
兩筐水靈靈的蔬菜跟著他一塊兒哆嗦,差點把一顆又白又胖的大蘿卜給顛到青石板上。
“哈哈哈哈!官爺,您……您這話說的可真逗!”老漢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伸出那滿是老繭、猶如枯樹皮般粗糙的手背,用力抹去眼角笑出來的淚花。
陳玄冇有說話,也冇有製止他的失態。他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猶如一尊冷硬的石雕。
那雙審過無數窮凶極惡之徒的鷹隼老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麵前這個乾瘦的北境老漢。
他在“聽”。
不僅僅是用耳朵聽。他是在用三十年宦海沉浮磨礪出來的那雙毒眼“聽”——聽老漢的微表情,聽他胸腔裡震動的呼吸頻率,聽他每一個微小的肢體動作。
他在判斷,這個老漢接下來說出的每一個字,究竟是發自肺腑的真言,還是被人提前拿刀架在脖子上教好的戲文。
老漢笑夠了。
當他放下手背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猶如退潮般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從靈魂深處一點點滲出來的、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恨意。
那恨意壓抑了太久太久,此刻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猶如地底的岩漿,呼啦一下全翻湧了上來。
“那個趙德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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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漢從牙縫裡死死擠出這幾個字,聲音瞬間變了調,沙啞、暗沉,透著一股子嚼碎了骨頭往肚子裡咽的血腥味。
“他根本就不是個人。”
他吐出這幾個字後,仿佛親手砸開了某扇一直死死封鎖著的記憶閘門。
“官爺,我不識幾個字,冇念過你們京城人的聖賢書,不會說那些文縐縐、拐彎抹角的詞兒。我就實打實地告訴您一件事,一件我王老頭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忘不了的事。”
他冇有像尋常告狀的百姓那樣,跪在地上掰著手指頭哭訴罪狀。
他隻是慢慢地、哆哆嗦嗦地伸出那隻布滿凍瘡的手,探進自己貼身的舊棉襖內襯裡——探向那個最靠近心口、最溫暖的位置。
他小心翼翼地摸出了一塊東西。
那是一塊破舊得不能再破舊的木牌。
不大,隻有巴掌那麼一點點。
邊角已經磕碎了好幾處,木質的表麵被汗水、淚水和體溫反反複複浸泡了不知多少個日夜,早就失去了原本的顏色,呈現出一種暗沉發黑的包漿。
令牌的正麵,隱約還能辨認出一個模糊的“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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