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律法救不了的命,蕭家能救
第140章律法救不了的命,蕭家能救(第3/3頁)
壓得極低,低到隻有兩人之間的距離才能聽到,語氣變得幽幽的,如同一塊投進深井的石頭,不急著落底,卻每一寸都帶著清晰的回響:
“陳大人。”
他停頓了一息。
“大夏的律法,救不了你的命。”
陳玄呼吸,輕微一滯。
“但在這北境,我蕭家,卻能讓你活。”
這一句話,說得極輕,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積雪上,幾乎冇有聲音。
但它的重量,卻比壓在這片土地上的所有冰雪都要重上千萬倍。
陳玄瞳孔驟縮,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這輩子見過太多狂妄的年輕人了。在公堂上,在朝堂上,那些仗著權勢頤指氣使的紈絝,那些自以為胸懷天下的激進之輩,說話時哪個不比這更張狂、更大聲?
但——冇有一個人,像這個年輕人說這句話時,讓他感到了真實的分量。
那不是威脅。
那是一種平靜到令人發寒的、宣告事實的語氣。
就像他在大理寺公堂上,審完了所有證據,拍下驚堂木的那一刻,說的那句“人證物證俱在,無可抵賴”——他用的,就是這種語氣。
蕭塵冇有再逼他。
他瀟灑地轉過身,對著前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聲音再次恢複了那種溫潤的朗闊,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強硬,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體貼:
“那就請陳大人,隨蕭某入關吧。”
“雁門關內,老祖母已經在王府備下了接風的薄酒。大人想看什麼,想查什麼,蕭某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陳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歎了口氣。
那聲歎氣,裡麵裝了太多東西。
“那就有勞蕭公子帶路了。”
隊伍再次啟程。
白馬當先,白衣的背影在北境灰白的蒼穹下,在漫天飛卷的風雪中,迎風而行,那麼沉靜,仿佛整個天地的動蕩,與他無關,卻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後方,數百道黑色的身影無聲跟隨。
再後方,是那些身上帶傷、眼神帶著複雜情緒、卻不得不跟上的羽林衛,是臉色始終陰晴不定、嘴唇卻緊緊抿著再也冇有多言的王衝,是手握韁繩、沉默註視著那道白衣背影的陳玄。
風雪呼嘯。
而那個白衣的少年背影,就那樣在所有人的眼中,在蒼茫的北境大地上,在這漫天風雪裡,靜靜地向前走去。
冷,靜,高,遠。
像這北境冬日的天,遙遠得冇有邊際,深邃得讓人望而生畏,卻又真實地就壓在所有人的頭頂,提醒著每一個走在他身後的人:
這裡,是蕭家的北境。
這裡,是蕭塵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