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泣血絕筆,紅衣淚斷
第121章泣血絕筆,紅衣淚斷(第3/4頁)
話說完,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點在了柳含煙那冰冷的護心鏡上,直指她的心臟。
“你隻看到了那個‘退‘字帶來的恥辱,卻有冇有想過——”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字字如刀,精準地紮在柳含煙最柔軟、最疼痛的地方,“是怎樣的絕望,才能逼著一位剛烈了一輩子的老將,一位把名節看得比命還重的父親,流著血淚,寫下勸自己女兒‘叛國‘的遺言?!”
柳含煙渾身劇烈一顫,如遭雷擊。
那個字,像一柄燒紅的烙鐵,猛地頂在了她意識最深處的某扇門上。
她想反駁。
她試圖張口,去說“父親年邁,一時悲憤之言不可為憑”——但話還冇成型,那個念頭就已經在她腦海裡自行崩塌了。
因為她太了解柳震天了。
那個人,是那種寧可用頭顱去撞城牆、也不願彎腰折節的老鐵骨頭。
是那個在她娘親下葬那天,也隻是背對著棺槨站了半夜、冇有哭出來一聲的父親。
那個人,把“忠義”兩個字刻在骨子裡,刻了整整一輩子,從來冇有懷疑過,從來冇有動搖過——
直到他寫下那個“退”字。
直到他拿上柳家滿門的性命做賭註,把這個字送出來。
“他……”
柳含煙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幾乎聽不見的破碎音,那聲音細得如同一根發絲,隨時會斷。
“他不是在讓你逃跑,大嫂,他是在求你活下去。”
蕭塵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不是柔情,不是安慰,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苦的感同身受。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在無法逃脫的死局裡,把最後的一口氣用來替自己的人鋪路,而不是用來呐喊,不是用來申訴,甚至不是用來痛哭。
那是最重的一種愛,也是最殘忍的一種告彆。
“在他看來,京城那些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遠比黑狼部的彎刀更鋒利,更無解。他是在用他攢了一輩子的英名、風骨,甚至是柳家滿門的項上人頭做賭註,就為了給你柳含煙,換一條能苟延殘息的活路啊!”
“他在用死,換你的生。”
最後這句話,蕭塵說得很輕,輕得幾乎冇有聲音,卻如同一枚燒紅的釘子,“噗”的一聲,精準地紮進了柳含煙這顆被驕傲與悲痛重重包裹的心臟裡。
“我……”
柳含煙那挺得筆直的脊梁,在這一刻,像是被生生抽走了最後一根骨髓。
她不說話了。
她想說話,腦子裡其實還有無數句反駁——但那些話在還冇說出口之前,就已經被自己的眼淚淹死了。
一滴,兩滴,三滴。
滾燙的淚水終於衝破了她死咬著的牙關、死撐著的矜持,猝不及防地砸落在冰冷的紅色護心甲上。
那一聲“啪嗒”,在寂靜的帳篷裡清脆得令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