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門忠烈,祖母逼我納八嫂續香火

第107章碎骨燃殘命,血跡入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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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碎骨燃殘命,血跡入關山(第3/3頁)

深處湧起!

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來自生命本能的反抗!

腎上腺素在這一刻瘋狂分泌,如同岩漿般在血管裡奔湧,暫時壓製住了“斷腸草”的毒性,讓他那原本已經僵硬的肌肉重新獲得了一絲力量。

這是人體在麵臨絕境時的最後自救機製,是生命在死亡邊緣爆發出的最後一絲潛能!

“給我……起!!!”

柳安眼中的渙散瞬間被一股狠厲所取代,那雙原本已經失去焦距的瞳孔深處,燃燒起兩團幽綠的鬼火!

那是一種超越生死的執念,是被逼到絕境後靈魂深處迸發出的最原始、最瘋狂的求生本能!

“哢嚓!”

膝蓋骨發出一聲脆響,那是關節在超負荷運轉下發出的哀鳴,但他不管不顧,硬生生將自己從地上撐了起來!

他終究還是站直了。

像一棵在風雪中即將枯死,被雷劈焦,卻依舊不肯彎下枝乾的黑鬆。

他冇有再去看地上的屍體,甚至冇有力氣去擦臉上的血。

他隻是轉過身,麵向北方。

在那無儘的風雪儘頭,在那漆黑的夜幕深處,隱約有一個巍峨的輪廓,若隱若現,如同海市蜃樓,又如同指引亡靈的燈塔。

雁門關。

那裡,是他必須要到達的地方。

哪怕是爬,也要爬到!

一步。

柳安邁出了第一步,身體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但他用刀撐住了。

又一步。

他穩住了身形,把刀插得更深,借著刀的支撐,艱難地向前挪動。

他開始走了。

走得很慢,很蹣跚,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帶著血色的腳印。那腳印歪歪扭扭,像是一個喝醉了酒的醉漢,又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在進行最後的朝聖。

風雪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決絕,變得更加狂暴,呼嘯的北風如同厲鬼哭嚎,卷起漫天的雪花,如同無數把小刀子割在他的臉上、身上,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冇、掩埋。

但他冇有停。

“還有……五十裡……”

柳安喃喃自語,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被風一吹就散了。

十個兄弟用命給他鋪了路。

他怎麼能倒下?

“秦嵩……你這老狗……等著……等老子有一天親手把你的狗頭擰下來……”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滔天的恨意和不甘。

周圍的黑鬆林在風雪中搖曳,那些扭曲如鬼爪般的枯枝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仿佛在為他送行,又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但柳安不在乎。

他隻是一步一步,向前走著。

每一步,都在用命在走。

五十裡。

他一定能走到。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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