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兵分六路,發兵南下
第174章兵分六路,發兵南下(第6/8頁)
永謝布首領的嘴唇在劇烈地顫抖,他的手指在袖子裡攥得更緊了,指甲嵌進了肉裡,滲出了血,但他感覺不到疼痛。
他坐在那裡,脊背彎了下去,像是一棵被風吹彎了的枯樹,再也直不起來。
最終他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一點一點擠出來的。
“永謝布部……遵命。”
達延汗微微點了點頭,那一下點頭很輕,卻像是一塊石頭落進了水裡,激起的漣漪正在緩慢地擴散開來。
他的目光從永謝布首領身上移開,掃過在座其他六位首領,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這個安排已經被所有人接收和接受了。
帳內又安靜了片刻,那片刻的安靜比方才更長、更沉。
銅盆裡的炭火還在劈啪作響,從帳頂漏進來的光柱已經向西移動了一些,在地毯上拖出一道斜斜的明暗分界線。
達延汗滿意的聲音也是再度響起:
“好。”
一個字,那一個字在帳內回蕩了一下,然後消散在銅盆炭火的劈啪聲和帳外秋風掠過草尖的沙沙聲裡。
“三日後出征。”
他停了一下,目光最後一次從六位首領臉上一一掃過,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麵孔逐一記住,又像是在給每一個人最後一刻的確認時間。
“南下劫明。”
那四個字落下的瞬間,帳內六位首領同時站起身來,齊聲應道:
“兀良哈部,遵命。”
“鄂爾多斯部,遵命。”
“土默特部,遵命。”
......
帳外的晨光已經從東邊天際完全升起來了,將那些站在汗帳前的親衛和千戶長們的影子投在河穀的草地上,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克魯倫河的水麵在晨光中泛著銀白色的光,像是有人在河麵上撒了一層碎銀子。
幾隻蒼鷹在河穀上空盤旋著,翅膀在日光中閃著暗沉的光澤,像是在替這片草原上即將發生的大事做著某種無聲的註視。
永謝布首領是最後一個走出汗帳的,他站在帳門口,晨風裹著草籽和塵土的氣息撲麵而來,拂過他顴骨上那道暗紅色的疤痕。
他站了片刻,然後邁步走下臺階,朝著自己的馬走去。
他的馬是一匹瘦削的灰馬,肋骨在皮毛下麵隱隱可見,蹄子有些乾裂,走路的步子比彆的馬慢一些。
他翻身上馬,勒住韁繩,最後看了一眼那座汗帳,又看了一眼帳前那麵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的黑色狼尾大纛。
他冇有說話,他隻是輕輕夾了一下馬腹,那匹灰馬邁開步子,沿著來時的方向緩緩走去。
三天後,克魯倫河上遊的河穀裡,晨霧比八月十二那天更濃了,貼著水麵緩緩流動,像是一層被風吹不散的薄綢,在那些稀疏的榆樹和灌木之間纏繞著、翻卷著,最終消散在緩坡上方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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