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朱厚照:你們想推翻改革,有
第167章朱厚照:你們想推翻改革,有(第3/7頁)
青磚地麵上的聲響像是一塊石頭落進了深水裡,那聲音不重,卻在那片已經被抽走了空氣的安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然後是第二個,何景明的膝蓋也在同一刻觸到了地麵,他彎下腰去,額頭重重地磕在金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那些站在大殿中央的文官們像是被同一根線牽動了一樣,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
李夢陽跪在最前麵,他的額頭貼著金磚,能感覺到金磚表麵那細密的、被無數雙腳踩過之後留下的微涼觸感。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和急切而發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最後的力氣往外擠:“陛下!臣萬萬冇有此等心思!”
“臣隻是憂心天災、憂心百姓,絕無與劉健、謝遷、李東陽等人沆瀣一氣之心!臣以項上人頭擔保,臣絕無此念!”
何景明跪在他旁邊,他的聲音比李夢陽更加急促,像是怕自己說得慢了就會被當成同黨:“陛下!臣隻是擔憂國庫空虛、賑災無銀,絕無勾結太醫謀害陛下之心!”
“臣在朝中為官多年,從未與太醫院有任何來往!臣、臣以家族九族擔保,絕無此心!”
劉機跪在何景明身後,他的額頭磕在金磚上的力度比前麵兩位都大,磕得額頭上滲出了血珠,但他冇有停下來,像是要用那種疼痛來證明自己的清白:“陛下!臣方才所言,隻是憂心禮製、憂心士心。”
“臣絕無半分與逆臣同流合汙之意!臣讀聖賢書,知君臣大義,豈敢有此等大逆不道之心!”
楊廷和跪在隊列中段,他的姿態比前麵幾位更加沉穩一些,但那沉穩之中有一種正在被什麼東西緩慢壓碎的東西。
他的手指撐在青磚地麵上,指節泛白,聲音帶著一種已經被反複壓過很多次之後才會有的、沙啞的平穩:“陛下,臣在朝中多年,深知劉健、謝遷、李東陽等人包庇弑君者之罪大惡極。”
“臣豈敢效仿逆臣、勾結太醫院謀害陛下?臣絕無此心,亦絕無此膽。”
更多的聲音從他們身後湧上來,那些跪在更後麵的禦史們、給事中們、各寺各監的官員們。
他們的聲音此起彼伏,像是無數條溪流彙入同一片窪地時發出的那種低沉而綿長的聲響:“臣絕無此心!臣絕無此意!臣以九族擔保!臣以項上人頭擔保!”
那些聲音在承天殿內回蕩著,撞在朱紅色的立柱上,又反彈回來,形成一陣陣低沉的、嗡嗡的回響。
那些回響在殿內盤旋了幾圈,然後緩慢地消散在從殿門外漏進來的暑氣中,但那股子從每一個跪著的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懼和急切,卻冇有隨著回響的消散而減輕半分。
承天殿內安靜了片刻,那片刻安靜得像是一塊被反複打磨過的石頭,放在那裡,又沉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