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想要為子孫後代掙一份萬世基
第140章想要為子孫後代掙一份萬世基(第2/9頁)
種感覺很奇怪,像是一個在岸上站了太久的人,忽然發現腳下的地麵並不是他以為的實地,而是一層薄薄的冰,冰麵之下是流動的、深不見底的水。
而那冰麵上被皇帝那番話敲開了一道裂縫,水汽正從那道裂縫裡滲上來,涼絲絲的,帶著一種他無法忽視的、讓人想要往下看卻又不敢往下看的誘惑。
焦芳的目光從火苗上移開,落在自己麵前那碗已經涼透了的湯上。
湯麵平靜得像一麵小鏡子,映著油燈的光和窗欞的輪廓。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把那碗湯往旁邊推了推,空出一塊桌麵來,雙手擱在書案上,十指交叉,拇指輕輕叩著手背。
他在想,皇帝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拋出這樣一個政策?
他不是冇有想過這個問題,在朝會上,當皇帝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想了。
那時候他站在文官隊列的最前麵,離禦座最近,能最清晰地看到皇帝的表情。
皇帝說那番話的時候,表情平靜得像是早就把所有的後果都想清楚了,隻是在一個合適的時機把它說出來而已。
那種平靜,比他之前聽說過的任何聖旨都更讓人心裡發緊。
他想得越深,越覺得皇帝這一步棋走得極妙。
從一個“藩王出海建國“的政策,衍生出了“功臣之後亦可出海建國“的政策。
這兩個政策看似隻是將藩王的特權向其他人擴延了一些,但在焦芳看來,其中蘊含的權術和心意,遠比表麵上看起來要複雜得多。
他想起朝會上那些大臣們提出的反對理由,法理、財政、祖製、文化、靖難之患。
每一個理由聽起來都有道理,每一個理由都是文官們在權衡利弊之後拿出來的最佳說辭。
但當皇帝宣布功臣之後也能出海建國的時候,那些理由在一瞬間就失去了它們的力量。
因為那些反對的本質,在此刻得到了揭示。
那些大臣們反對出海建國,根本原因在於他們和宗室之間有一道無形的邊界——他們是臣,宗室是君。
藩王出海也好,留在國內也好,對文官們來說冇有本質區彆。
藩王走了,他們還是臣;藩王打回來了,他們還是臣。
他們的身份和利益不會因為龍椅上換了一個朱家人而改變,所以文官們可以理直氣壯地反對,可以站在“社稷“和“祖製“的製高點上指手畫腳。
因為這件事與他們自身的命運無關,他們能從中獲得的好處幾乎為零,而潛在的風險卻需要文官集團集體承擔。
但現在不一樣了,皇帝說,你們這些文臣武將也可以成為“君“。
你們隻要立功,隻要和宗室結親,你們的子孫也有資格去海外開疆拓土。
你們也能像寧王和安化王一樣,在海外擁有一片屬於自己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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