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抱著《論語》跳臺而下,以命
第118章抱著《論語》跳臺而下,以命(第3/7頁)
什麼。
那四個字在“聖人”和“先祖”之間留出了一個極短的停頓,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了那裡。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那些方才還在慷慨陳詞的聲音像是被同一根無形的線牽住了,一個一個地斷了線。
有的停在了半句話的中間,像是話說到一半忽然忘了詞;有的在句尾處拖出了一道長長的尾音,像是在努力把那個音穩住,卻怎麼也穩不住。
臺下的百姓也安靜下來了,那些方才還在為孔家求情而低聲議論的人,此刻都抬著頭,看著左側高臺上那個高高舉起的靛藍色書冊。
那本書的封麵在日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像是一麵被舉起的旗幟,那些字跡已經模糊,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麼,那是一本《論語》。
趙姓漢子站在高臺邊緣,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像是從喉嚨深處一點一點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被反複碾磨過之後剩下的、灰白色的篤定。
“孔夫子——”他昂起頭,對著天空喊道,“你教導天下人要仁、要義、要禮、要智、要信——”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空回蕩,那聲音不高,卻因為那種沙啞而顯得格外刺耳,像是有人用一把鈍刀在石頭上磨。
臺下成千上萬雙眼睛都在看著他,成千上萬顆心臟都在以不同的節奏跳動著,但冇有人說話,冇有人打斷他。
“可你那些打著你血脈旗號的孔家子弟——”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分,“為什麼可以隨意圈占百姓祖田?為什麼可以隨意霸占民女淩虐致死?為什麼可以私設公堂把百姓關到死?”
他每問一個“為什麼”,聲音就拔高一分。
他的眼眶紅了,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麵打轉,但他冇有讓那些東西流下來,他咬著牙,把那些字一個一個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孔夫子!你告訴我們——”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從胸腔深處直接推出來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哽咽,“你教出來的這些後裔,憑什麼可以打著你的名號,把曲阜當成他們孔家的私產?”
“憑什麼可以魚肉百姓?憑什麼可以讓我們這些老實本分的百姓家破人亡?”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急,像是一匹脫了韁的野馬。
“憑什麼!”
他吼道,“為什麼百姓在你聖人後裔麵前,永遠討不回公道!孔夫子,難道你的遺澤真的萬世不減,孔家子弟便真可以千秋萬世,高高在上?”
他說出最後那一句的時候,聲音已經不像人聲了。
那是從胸腔深處被生生撕出來的東西,帶著血,帶著恨,帶著那些被壓抑了太久的、終於找到了出口的滾燙。
他停了一下,像是要給自己一個喘息的機會,然後他低聲說了一句:“我這便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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