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曆時十四月,承天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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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曆時十四月,承天宮成
正德元年十月十六日,京師落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薄霜。
天色還冇完全亮透,禁軍都督府營房外的青磚地麵上覆著一層灰白色的霜花,踩上去微微發滑,在靴底發出細碎的、冰碴碎裂般的聲響。
風從北邊吹來,裹著塞外乾冷的寒氣,吹得營房門口那麵“禁軍都督府”的大旗獵獵作響,旗麵上的字在晨光中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朱厚照早已起來了,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勁裝,腰間係著一條素色絲絛,剛在校場上練完一趟槍法,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他接過劉瑾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正要轉身回營房批閱今日通政院送來的章奏,便看見營房外的甬道儘頭,一個穿著深青色蟒袍的身影正快步走來。
那人走得很急,步伐比平時快了許多,靴子踩在霜地上發出急促的“咯吱”聲,像是在趕什麼要緊的事情。
他走到營房門口,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氣,然後躬身行禮,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像是終於可以交差了的如釋重負。
“陛下,奴婢魏彬,有要事稟報。”
朱厚照將毛巾遞還給劉瑾,目光落在魏彬身上。
魏彬是監造府卿,從去年八月開始,便一直在西苑督造承天宮。
這十四個月來,他幾乎吃住都在工地上,連回監造府衙門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朱厚照偶爾問起工程進度,得到的回複總是“進展順利,尚需時日”,如今魏彬親自跑來,用這種語氣說“有要事稟報”,答案已經不言自明了。
“說。”朱厚照的聲音不大,但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魏彬抬起頭來,那張被西苑的風吹日曬磨得粗糙了幾分的臉上,此刻滿是激動的紅暈。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但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陛下,承天宮已經全部修建完畢了。殿宇、配殿、值房、廣場、宮門,全部完工。”
“奴婢已經親自查驗了三遍,確認無一遺漏、無一瑕疵。陛下……隨時都可以搬進去住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營房門口安靜了片刻。
晨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著霜地和泥土的氣息。
朱厚照站在營房門口,目光落在魏彬那張疲憊卻興奮的臉上,十四個月的時間,從去年八月到今年十月,從選址到動工,從地基到殿頂,從一磚一瓦到一梁一柱,如今終於有了結果。
“好。”朱厚照點了點頭,語氣依然平穩,但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既然修建好了,那便去看看吧。”
他說完便邁步走出了營房,劉瑾立刻跟上,魏彬側身讓路,然後跟在後麵。
丘聚、馬永成、穀大用三人接到消息後也匆匆趕來,一行人在晨光中穿過禁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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