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主動適應新實務科舉的士子
第96章主動適應新實務科舉的士子(第4/9頁)
然後他抬起頭來,目光在堂內掃了一圈,那張被常年風吹日曬磨得粗糙的臉上,帶著一種質樸的、近乎木訥的篤定。
吳寬站在一旁,開口介紹了一句:“這位是林先生,在淳安縣衙門做了二十多年的戶房書吏。”
“他經手過淳安一縣的田畝清丈、賦稅征收、水利丈量,對農政、水利、賦稅三項實務,比本官在書本上讀到的要紮實得多。”
他說到這裡,微微側身,讓出講臺的位置,然後又說了一句:“自今日起,每旬二、四、六的下午,林先生會在府學為諸位講授實務。”
“先講田畝清丈與賦稅核算,再講水利工程與河道治理。各位如果願意聽,就來。”
他說完之後便退到了一旁,冇有再說什麼。
他把講臺讓給了林先生,也讓出了一片安靜的空間,那片空間裡浮動著細微的塵埃,和窗外透進來的秋日晨光。
林先生站在講臺上,沉默了一會兒。
他顯然不太習慣被這麼多人同時註視著,那種感覺像是站在一條他從未走過的路口,兩邊都是田地,遠處有炊煙,近處有腳步,但冇有路牌,也冇有熟悉的方向。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帶著一種鄉下人特有的樸拙和乾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直接放出來的,冇有經過修飾,也冇有經過雕琢。
“諸位都是讀書人,讀的是聖賢書,寫的是一筆好字。但你們讀的那些書裡,有冇有告訴你們——一畝田,怎麼丈量才算是準的?”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排一個生員的臉上,那個生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的目光又移到第二排的一個生員臉上,那個生員微微低下了頭,像是怕自己被點到名一樣。
林先生冇有追問,他收回目光,聲音依然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一畝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可你要知道,田畝清丈的時候,差一分一毫,朝廷的賦稅就不一樣了。”
“多量一分,百姓多交一份糧;少量一分,朝廷少收一份稅。”
“這一進一出,不是幾十幾百斤穀子的事,是好幾戶人家一整年的口糧。”
他說完之後,從懷裡掏出一卷紙,攤開在講臺上。
那是一幅手繪的田畝圖,墨線勾勒,標註著畝數、戶主、田界、溝渠,密密麻麻,一看就是經年累月積攢下來的實物。
他的手指在那幅圖上點著,聲音依然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安靜下來的力量。
“這圖,是某年淳安縣做田畝清丈時用的底稿。”
“上麵每一塊田,都量過三次。”
“第一次是衙門的書吏量的,第二次是裡正帶著戶主核的,第三次是戶房複核的,三次數字對得上,才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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