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既慶幸又心情複雜的蘇州士紳
第93章既慶幸又心情複雜的蘇州士紳(第5/8頁)
”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至於珠寶鋪子——那些做珠寶生意的,利潤本來就厚。”
“一塊玉石從雲南運來,成本一兩,雕好了能賣到十兩。”
“三稅一,就是三兩銀子。還能賺六兩,但比起以前十兩全進自己口袋,落差不小。”
“他們的日子,會比綢莊更難過,但還不至於關門。”
“泉州那邊呢?”申時雨問了一句,他知道泉州的海商才是真正的大頭,一船香料從南洋運回來,貨值幾萬兩銀子,利潤幾十倍。
商稅對他們的影響,比蘇州的綢莊和珠寶鋪子大得多。
“泉州,”顧憲搖了搖頭,“泉州那邊做海商的,三稅一那一檔,正好卡在他們的脖子上。”
“一船香料從南洋運回來,貨值少說幾萬兩,成本不過幾千兩,利潤少說幾十倍。”
“朝廷拿走三成,還有得賺。但以前是零稅,以後是三稅一,落差太大了。”
他停了停,聲音又低了幾分:“不過,不甘心又能怎樣?福建二十多萬人都被拿下了,泉州的商人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再鬨了。”
“以前是賭朝廷管不了,以後是賭朝廷會不會來查。”
“錦衣衛的刀剛砍過福建,泉州那些海商,這會兒應該正忙著燒賬本。”
申時雨點了點頭,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發出細微的“篤篤”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心裡落定了。
“所以咱們要做的,不是鬨,是算。算清楚皇帝要什麼,算清楚咱們能給什麼,算清楚怎麼才能讓自己站在有利的位置上。”
王世貞的目光閃了一下,重複了一遍那個字:“算?”
“對,算。”申時雨坐直了身體,“算一筆賬——皇帝要的是銀子。隻要咱們把銀子交上去,不拖欠,不偷逃,他就不動咱們。”
“咱們的糧鋪還在,布莊還在,綢莊還在,珠寶鋪子還在。”
“朝廷不乾涉咱們的經營,不冇收咱們的貨物,不關咱們的門——隻要依法納稅,就能安穩做下去。”
他停了停,目光在三個人臉上掃了一遍,然後繼續說道:“福建那些人,是被自己害死的。”
“不是因為交不起稅死的,是因為不想交稅死的。”
“他們以為能撐到最後,以為朝廷會退讓,以為法不責眾——結果呢?”
“法不責眾?”
“皇帝告訴他們了——法能責眾。”
正堂裡又安靜了,這一次的安靜和之前不一樣,之前的安靜是被恐懼噎住的安靜,而這一次的安靜是被算盤珠子撥動後、各自在心裡默默算賬的安靜。
王世貞低頭思索著自家的綢莊每年走多少貨,五稅一之後要多交多少銀子。
陸鼎默默算著他名下的幾間布莊,普通布匹走的是十五稅一,勉強還能承受,但那些和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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