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加征商稅,五等稅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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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加征商稅,五等稅製
說完了拆撤南京六部之事後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殿內所有人。
他冇有急著開口,而是讓那片刻的沉默在殿內蔓延了一圈,從左到右,從前到後,像是一陣無聲的風,吹過每一張低垂的麵孔,拂過每一個緊繃的肩膀。
等到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重新集中到他身上之後,他才緩緩地說了一句:“還有一件事。”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在殿內幾百個人的耳朵裡,它們像是四塊石頭,沉甸甸地砸進了平靜的水麵,激起的不是漣漪,是暗湧,所有人的脊背同時繃緊了一分。
“朕登基以來,查過一些賬目。”
“揚州鹽商,一家的家產抵得上一個縣的田賦。”
“蘇州綢商,一家的銀子就能夠抵得上一個州府的稅收。”
“泉州海商,一艘船的貨值就是十幾萬兩銀子。”
“他們的銀子堆在庫裡發黴,而朝廷的庫房——就連朕給將士補發軍餉,都要靠抄家的銀子來墊。”
他的聲音依然很平,平得像是在陳述一件與他自己無關的事情。
但殿內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輕了,像是怕自己發出的一點聲響,就會成為第一個引爆火藥桶的火星。
“太祖皇帝定鼎天下之初,本有商稅之製,通行天下。”
“然而百年以降,商稅名存實亡。各地關津私自減免,豪商大賈與地方官吏勾結,以‘貢品’、‘官用’之名逃避稅賦。”
“朝廷的商稅形同虛設,商賈的財富卻如山堆積。”
“且商賈的貨物走南闖北,走的是朝廷修的路,過的是朝廷設的關,沿途有朝廷的衛所保護,不受盜匪侵擾。”
“朝廷花了這麼多銀子保商路暢通,商賈賺了這麼多銀子,卻僅僅隻交三十稅一,這合理嗎?”
“甚至就連這三十稅一,都有眾多商賈豪紳不願繳納。”
“農夫麵朝黃土背朝天,尚知交稅養國,而商賈坐擁萬貫,卻幾乎分文不出,這公平嗎?”
他的語氣漸漸平穩下來,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實,但那事實本身就帶著足夠的分量,壓得殿內的空氣越來越沉,沉到像是要凝出水來。
“天下的財政,不應隻靠田賦一條腿走路。田賦養農,商稅養商,各儘其責,各擔其分。朕今日不是要加重誰的負擔,是要把偏了近百年的那杆秤,重新扶正。”
殿內安靜無聲,冇有人敢接話,也冇有人能接話。
朱厚照冇有讓沉默蔓延太久,坐直了身體,雙手擱在禦案上,十指交叉,目光掃過殿內所有人。
他的聲音恢複了那種平淡的、篤定的、一切儘在掌握之中的語調,像是在宣布一件已經反複推敲過無數次、不會再有任何更改的事情:
“是以,朕今日重定商稅之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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