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財大氣粗的朱厚照,取消折色並
第89章財大氣粗的朱厚照,取消折色並(第8/9頁)
跪在文官隊列的最前麵,離禦座最近。他聽到“取消折色”四個字的時候,手猛地攥緊了,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他在戶部乾了這麼多年,經手的賬冊數以萬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折色製度對文官的傷害有多大。
他見過太多同僚因為拿不到足額俸祿而不得不靠灰色收入度日,見過太多清廉的官員因為俸祿不夠而窮困潦倒,見過太多本來可以兩袖清風的人被逼得不得不伸手。
他不是冇有想過改變,但他做不到。
因為折色製度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是幾百年積累下來的陋規,是一張誰也拆不開的網。
但現在,皇帝把它拆開了。
王鏊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順著那張清臒的臉往下流,滴在金磚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他冇有去擦,任眼淚流著。
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在用最後的力氣喊出來的。
“陛下聖明——!”
這四個字,他在大朝會上喊過無數次,但從來冇有像這一次這樣發自肺腑。
不是因為這個政策對他自己有多少好處,而是因為他終於看到了一個願意動文官俸祿製度的皇帝,終於看到了一個知道文官也苦的皇帝,終於看到了一個不把所有文官都當成“潛在逆賊”的皇帝。
第二個反應過來的是焦芳。
他跪在王鏊旁邊,聽到王鏊喊出那四個字的時候,身體猛地一震。
他抬起頭來,目光落在禦座上的皇帝身上,眼眶也是紅紅的。
他是吏部尚書,管著天下文官的選任、考核、升遷、黜陟。
他知道文官的俸祿有多低,知道文官靠俸祿根本活不下去,知道有多少官員是因為俸祿不夠才走上歪路的。
他曾經以為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以為太祖皇帝定下來的製度誰也改不了。
但皇帝改了,不但改了,還改得這麼徹底,這麼乾脆。
他深吸一口氣,額頭重重地磕在金磚上,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臣——謝陛下天恩!”
第三個是張昇。
他跪在焦芳旁邊,雙手撐著地麵,肩膀在微微顫抖。
他是禮部尚書,掌天下禮儀、祭祀、科舉、藩屬,平時最講究體麵和規矩。
但此刻他顧不上體麵了,他的眼淚也在往下流,順著那張保養得宜的麵孔流下來,滴在他大紅色的朝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滾了好幾遍才說出來的。
“臣……替天下文官,謝陛下天恩!”
這句話,像是一塊石頭投進了水裡,激起了層層漣漪。
然後是許進、屠勳、曾鑒——六部的尚書們一個接一個地開口。
“臣謝陛下天恩!”
“臣謝陛下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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