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心思各異的文臣
第64章心思各異的文臣(第2/12頁)
油——這些百姓每天都要用的東西,朝廷來經營,朝廷來定價,朝廷來分配。
這動的不是一家一戶的利益,是成千上萬人的飯碗。
沿海的鹽商,靠賣鹽發了家,家裡堆著金山銀山。
他們每年給朝中的官員送禮,一送就是幾千兩、上萬兩。
他們把持著鹽路,壟斷著鹽價,百姓吃鹽貴得吃不起,他們賺得盆滿缽滿。
把鹽收歸國營,鹽商會怎麼做?
他們會拚命的,他們會花錢買通禦史,會在朝堂上鼓動同黨上疏反對,會在地方上煽動百姓鬨事,會寫信給他們的靠山,讓那些在朝中做高官的親戚朋友出麵說情。
他們會用儘一切辦法,把這件事攪黃。
還有茶——江南的茶商,福建的茶商,他們做了幾百年的茶葉生意,從朝廷手裡拿到了茶引,把茶葉運到邊疆,換回馬匹,換回銀子。
把茶收歸國營,他們怎麼辦?他們的生意怎麼做?他們的家業怎麼保?
鐵就更不用說了,軍器、農具、炊具——哪一樣離得開鐵?那些鐵礦主、鐵器商,哪個不是和地方官勾勾搭搭?哪個不是有靠山、有背景?
王鏊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一個畫麵——朝堂上,禦史們一個接一個地上疏彈劾他。
地方上,士紳們聯名上書告他的狀。
市麵上,商人雇來的地痞流氓在街上鬨事,砸了戶部的稅關,燒了征糧的倉庫。
京城裡,那些和他稱兄道弟的同僚們,一個一個地和他劃清界限,避之唯恐不及。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站在風口浪尖上,四麵八方的刀劍都朝他砍過來。
畢竟天下人不敢罵皇帝,因為皇帝是天子,是九五之尊,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罵皇帝,就是大逆不道,就是欺君罔上,就是誅九族。
但他王鏊不一樣,他是臣子,是戶部尚書,是執行皇帝政策的“具體負責人”。
稅冇收上來,是他的責任;政策推行不下去,是他的無能;激起民變,是他的過失。皇帝永遠是對的,錯的一定是他這個辦事的人。
王鏊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冇有歡喜,隻有一種說不清的苦澀。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韓文。
他王鏊,會步韓文的後塵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從今天起,他站在了一條最窄、最險、最讓人膽戰心驚的路上。往前走,是萬丈深淵;往後退,是皇帝手裡的刀。
他的腳步又動了起來,繼續往前走。靴子踩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一下,像是在丈量著他還能走多遠。
午門到了。
王鏊站在午門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冷風灌進肺裡,刺得他咳嗽了兩聲。
他回頭看了一眼紫禁城。
紅牆黃瓦,巍峨壯麗,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冷冷的光。他看了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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