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逐一緝拿的九族
第51章逐一緝拿的九族(第8/9頁)
上繪著一幅巨大的山水畫,畫的是四明山的景色,層巒疊嶂,雲霧繚繞,筆法細膩,意境深遠。
據說是謝遷親自畫的,他在朝中做官的時候,想家了,就畫了這幅畫,讓人送回老家,掛在門廳裡,每次回家第一眼就能看到。
此刻,那幅畫在火光中明滅不定,山巒和雲霧都像是活了過來,在光影中扭曲、變形,像是一張猙獰的鬼臉。
謝家的人從睡夢中被驚醒,尖叫聲、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此起彼伏,在夜空中回蕩,驚起了屋頂上棲息的鳥雀。
謝遷的長子謝正被從正房裡拖出來的時候,穿著一身白色的中衣,頭發散亂,臉色白得像紙。
他是弘治十七年的進士,是謝家最有出息的後輩,老師和同窗都看好他,說他將來一定能入閣拜相,繼承他父親的衣缽。
“你們不能抓我!”他掙紮著,拚命地想要掙脫兵士的手,“我是朝廷進士!你們冇有權力抓我!”
一個兵士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他整個人彎下腰,像一隻被煮熟了的蝦米,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跪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他的妻子從房間裡衝出來,撲在他身上,哭著對兵士們喊:“你們要抓就抓我!放過他!放過他!”
冇有人理會她。
幾個兵士上前,將她也拖了起來。她的中衣在拉扯中被撕破了一角,露出白皙的肩膀,在火光中白得刺眼。
她顧不上去遮,隻是不停地哭,不停地喊,聲音越來越尖,越來越細,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劃過。
謝遷的次子謝丕被從書房裡拖出來的時候,手裡還握著一支筆。
謝丕是謝遷的次子,弘治十八年的探花,也就是今年才剛剛金榜題名,授翰林院編修。
他在今年三月殿試中一舉奪魁,成為一甲第三名,整個餘姚城都轟動了。
謝家出了一個狀元——不對,是探花,但探花也是天大的榮耀,多少人家幾輩子都出不來一個。
謝家為他擺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全城的百姓都去吃,不要錢。
此刻他正在書房裡讀書,他喜歡在夜裡讀書,說是夜裡安靜,思緒清晰。
此刻他正在讀《春秋》,讀到“鄭伯克段於鄢”那一章,在書頁上批了一行字——“兄弟鬩牆,禍起蕭牆之內。”
他還冇來得及合上書,兵士們就衝了進來。
他被兩個兵士架著胳膊往外拖,手裡的毛筆掉在地上,墨汁灑了一地,在青磚地麵上洇出一片黑色的印記。
他的書桌被撞翻了,書頁散落一地,在火把的光芒中,那一行批註格外刺眼——“兄弟鬩牆,禍起蕭牆之內。”
謝丕冇有掙紮,冇有喊叫,隻是任由兵士們將他拖出去。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那些散落的書頁,盯著自己寫下的那行批註,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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