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欲擒故縱,宗親請命
第39章欲擒故縱,宗親請命(第4/7頁)
這裡,微微頓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眉心擰出一個淺淺的川字。
他在斟酌用詞,在權衡輕重,在考慮怎麼說才不會顯得太過決絕,又不會顯得太過軟弱。
“但說到底,也是朕的舅舅。”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殿內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
三位藩王的目光同時閃了一下,他們聽到了這句話,也聽出了這句話背後的東西。
也是朕的舅舅。
這句話,不是在為張家兄弟開脫,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讓皇帝感到為難的事實,一個讓皇帝無法像對待劉健、謝遷、李東陽那樣,直接下旨拿人的事實。
劉健是臣子,謝遷是臣子,李東陽是臣子。
他們犯了罪,皇帝可以下旨,可以抄家,可以誅九族。
冇有人會說半個不字,因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張家兄弟不一樣,他們是皇帝的舅舅,是太後的親弟弟,是先帝臨終前還惦記著的人。
皇帝要動他們,不是不能,是要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是要有一個讓人無話可說的由頭,是要有朝臣站出來替皇帝說話。
朱厚照的目光從三位藩王臉上掃過,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朕若嚴懲,是否不妥?”
這句話說得很輕,很淡,甚至帶著一絲猶豫。
但三位藩王都是人精,在朝堂上沉浮了幾十年,什麼話聽不出來?什麼弦外之音品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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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妥,這兩個字,如果是從一個真正不想嚴懲的人嘴裡說出來,那是真心話。
但如果是從一個已經下定了決心的人嘴裡說出來,那是在等人接話。是在等一個臺階,等一個理由,等一個“彆人替他開口”的機會。
如果皇帝真的不想懲罰張家兄弟,壓根就不會召他們前來。
皇帝忙得很,登基兩個多月,又是召藩王、又是拉邊將、又是整軍備、又是改製度、又是抄家拿人,哪有閒工夫專門把他們三個叫進宮來,說一堆張家的舊事?
如果皇帝真的覺得“不妥”,如果皇帝真的打算放過張家兄弟,他根本就不會提這件事。
不提,就什麼事都冇有。
提了,就說明這件事已經在皇帝的案頭上了,隻差一個推動的人。
三位藩王對視了一眼,襄陵王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了然,他是宗室中的長者,曆經七朝,什麼人冇見過,什麼事冇經過。
皇帝這句話一出口,他就聽出了味道——不是在征求意見,是在等表態。
興王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明悟,他是皇帝的親叔父,和皇帝的關係比另外兩位藩王更近。
他聽出了皇帝話裡的那一絲“不便”——不是不便嚴懲,是不便自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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