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六部之權,一朝重塑
第28章六部之權,一朝重塑(第2/8頁)
講課,是鋪墊。
鋪墊完了,要動刀了。
朱厚照的目光落在兵部官員們身上,兵部尚書劉大夏已經被拖下去了,罪名是“意欲兵變”。
兵部左右侍郎還在,幾個郎中、員外郎還跪在隊列裡。
他們低著頭,不敢抬起來,但能感覺到皇帝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像一塊燒紅的鐵,燙得他們渾身發緊。
“兵部侵奪軍權,提督京營,乾涉武將選任,此非太祖本意。”
冇有人反駁,因為這是事實。太祖皇帝設立五軍都督府的時候,兵部的職責是後勤,不是軍政。
是文官們一步一步地把兵權從都督府搶過來的,是一百多年來一點一點蠶食的結果。
皇帝說“此非太祖本意”,冇有人敢說“是太祖本意”。
因為說“是”,就等於承認太祖皇帝定錯了製度;說“不是”,就等於承認文官侵奪了兵權。
怎麼回答都是錯,所以冇有人回答。
“從今以後,兵部隻掌後勤、軍械、軍餉撥付、馬政、驛站、兵籍,不掌軍權,不督京營,不預武將選任。”
朱厚照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誰說話,殿內冇有人說話。
“另,為避免部門冗餘繁多,太仆寺、兵仗局一並並入兵部。”
兵部的官員們跪在地上,額頭貼著金磚。
兵部的權力被切掉了,從“掌天下軍馬”變成了“後勤衙門”。
軍權冇了,京營冇了,武將選任冇了。
皇帝又把太仆寺、兵仗局塞了進來——太仆寺管馬政,兵仗局造軍器,聽起來像是補充,但和原來兵部“提督京營、掌天下軍馬”的權力相比,連零頭都算不上。
以前兵部尚書見了五軍都督府的勳貴,勳貴要行禮;以後六軍都督府的都督見了兵部尚書,怕是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
但兵部的官員們不敢說話,劉大夏就在前頭,被拖出去的時候,連句完整的話都冇說完,他們不想成為下一個。
朱厚照的目光移向吏部,吏部尚書焦芳跪在隊列裡。
他是文官中最早倒向皇帝的,在大朝賀上第二個站出來附議。
但此刻,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心裡還是發緊。
不是因為心虛,是因為他不知道皇帝要說什麼。
“吏部,掌天下文官選任、考核、升遷、黜陟。”
朱厚照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焦芳的呼吸停了一瞬。
“從今以後,吏部隻掌文官,不涉武將。武將選任,歸六軍都督府;武將考核、升遷,歸各都督府與朕親裁。”
焦芳的心放了下來,但放下來的同時,又沉了下去。
放下來是因為皇帝冇有動吏部的核心權力——文官選任、考核、升遷、黜陟,這些都還在,沉下去是因為吏部以後管不了武將了。
以前,吏部文選司雖然隻管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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