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軍監使製,監督之權
第26章軍監使製,監督之權(第2/7頁)
前途。
他打了勝仗,禦史說他是“貪功冒進”;他打了敗仗,禦史說他是“守土不力”。
他怎麼做都是錯的,因為禦史的筆杆子長在文官手裡。
現在,皇帝說——都察院的監察權廢止了,換成了監使。
監使是誰?
乾什麼的?
聽誰的?
他會不會像巡按禦史一樣,拿著筆杆子亂寫?
張俊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皇帝在看著他。
朱厚照的話繼續往下走,語氣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各監使由內書堂培養的宦官擔任。”
文官隊列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內書堂培養的宦官——不是文官,不是武將,不是勳貴,是宦官。
宦官,是皇帝的私臣,是皇帝的奴才,是皇帝最信任的人。
他們冇有家族,冇有後代,冇有同年,冇有座師,冇有派係。
他們的權力全部來自皇帝,離了皇帝就什麼都不是。
讓宦官來監督軍隊,意味著監督權從文官集團手中剝離!
意味著宦官隻對皇帝負責!
意味著不受文官牽製!
意味著武將隻需要聽皇帝和都督府的,不需要看文官臉色!
意味著皇帝通過宦官掌握軍隊的真實情況!
這不是換一批人當監工,這是把“監督”這件事本身,從文官集團的權力範圍內拿走了。
禦史是文官係統的一部分,向都察院負責,向文官集團負責。
監使是皇帝私臣,向司禮監負責,向皇帝負責。
禦史彈劾武將,極有可能是為了維護文官集團的共同利益。
而監使監督武將,則是為了維護皇帝的私人利益。
朱厚照伸出第一根手指。
“其一,記錄一切。將官之勤惰、士卒之優劣、操練之虛實、糧餉之盈缺,逐日記錄,按月呈報宮中。”
武將們的心猛地一沉,記錄一切——將官的勤惰,士卒的優劣,操練的虛實,糧餉的盈缺。
每一樣都要記錄,逐日記錄,按月呈報宮中。
這意味著,從今以後,每一個武將的一舉一動都在監使的眼睛底下。
你今天有冇有認真操練,你的士兵有冇有吃飽飯,你的糧餉有冇有發到位——監使全部知道,皇帝全部知道。
張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在京營幾十年,自認為對得起朝廷,對得起皇帝,對得起士兵。
他不怕被監督,因為他冇有什麼好隱瞞的。
但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
那些克扣軍餉的、吃空餉的、私役士卒的、懈怠練兵的——他們會怕。
張俊的心裡也是微微一沉,他在宣府打了四十年仗,從一個小兵做起,一路升到總兵官。
他從來不克扣軍餉,從來不私役士卒,從來不虛報戰功。
他不怕被記錄,因為他問心無愧。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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