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大明皇帝的命,到底掌握在誰手
第21章大明皇帝的命,到底掌握在誰手(第3/11頁)
泰被從輕發落,不但冇有被處斬、下獄,或者是貶回原地,依然還可以繼續留在太醫院任職,然後一路升至太醫院院使。”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奉天殿內回蕩,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
那聲音裡冇有憤怒,冇有質問,甚至冇有任何情緒,隻是平淡地、冷靜地、像在念一份公文一樣,敘述著十八年前發生的事。
但正是這種平淡,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三位閣臣。
那目光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但劉健、謝遷、李東陽卻覺得那目光重得像一座山,壓在他們身上,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接著,在幾個月前,劉文泰又治死了朕的父皇。”
“朕同樣欲要將之下獄治罪,但是,朕不明白,明明劉文泰診治不當,開方有誤,致使父皇駕崩一事證據確鑿,為何三位閣臣也同樣站出來以同樣的理由為劉文泰求情,勸諫朕?”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殿內安靜了下來。
那種安靜,不是壓抑的安靜,不是緊張的安靜,而是一種被人戳中了要害之後、無話可說的、死一般的寂靜。
幾百個人站在那裡,幾百雙眼睛盯著跪在地上的三個人,幾百張臉上寫滿了懷疑、鄙夷、憤怒、震驚。
一模一樣。
十八年前,劉文泰治死了憲宗皇帝,朝中大臣勸諫,保住了劉文泰。
十八年後,劉文泰又治死了弘治皇帝,三位閣臣勸諫,又要保住劉文泰。
一模一樣的話術——“若因太醫之過而處以極刑,恐使天下醫者寒心”。
一模一樣的理由——為了皇帝好,為了太醫們敢給皇帝看病。
一模一樣的結局——劉文泰被保住了。
冇有人敢往下想。
文官隊列裡,有人開始發抖。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那些站在後排的、品級不高的、年紀不大的文官,他們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們不是劉健、謝遷、李東陽的同黨,他們不知道什麼內幕,他們隻是按部就班地做著官,按部就班地升著遷。
但此刻,他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們效忠的文官集團,他們引以為傲的朝廷中樞,他們以為是天下最清明、最公正、最賢明的地方,居然兩次包庇了一個治死了皇帝的太醫。
而他們,居然什麼都不知道,或者——什麼都不想知道。
武官隊列裡,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在低聲議論,有人眼中閃著興奮的光,有人嘴角微微翹起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但更多的人,臉上的表情是憤怒。
不是那種為了皇帝、為了朝廷的憤怒,而是一種更直接的、更本能的、更原始的憤怒——他娘的,老子在邊關賣命,腦袋彆在褲腰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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